做賬。賬房先生教的，哪筆賬含糊，就在哪筆賬上，重新落筆。"
——
後半夜，風小了。
兩個人裹著一件大氅，坐在箭樓的窗洞裡，看月亮。城下的燈，一盞一盞滅。城外的黑森林方向，天邊一片墨。
伊莎貝拉枕著他的肩，手裡把玩著那支箭。
"林夜。"
"嗯。"
"分曉討回來了。"
"嗯。"
"跟陛下那場，比，誰贏。"
"沒得比。"
"為什麼。"
"一場是總賬，一場是討賬。"林夜說，"總賬管賬本，討賬管利。你的利，今晚歸你了。"
"那本呢。"
"本是陛下的。"
"哼。"她把箭往窗洞外一扔，箭墜進護城河，"行吧。臣做第一頁添的，也就認了。不過，"
她轉過頭，月光照進她的眼睛。
"往後每旬，臣要討一回利。"
"討賬也要章程？"
"要。"她說，"臣是武人，不懂文賬。但臣懂一樣：債，越拖越重。你這筆債，臣打算，收你一輩子。"
林夜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收吧。"他說，"反正，也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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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故是寅時來的。
兩個人剛在窗洞裡眯著，林夜心口的碎鏡，毫無征兆地，燙了一下。
不是溫。
是燙。燙得像貼著一塊剛離火的烙鐵。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伊莎貝拉也醒了，手已經按上了刀："怎麼了。"
"碎鏡。"
林夜把碎鏡掏出來。
月光下，鏡麵上，浮著字。
一個一個，滲出來，像有人在鏡子背麵寫。
"一。"
"二。"
"三。"
兩個人都沒出聲，看著那個數字，一個一個往上爬。四，五，六。樓外的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七，八。
九。
鏡麵，停住了。
數到九，不動了。像一隻手，懸在半空，等著什麼。
等著誰，替它落下第十個。
"。麼什數在它"：低極得壓，音聲的拉貝莎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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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那"
"。了賬新筆一對得就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