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嗎？”
九陽一聽這話，“嗤”地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三分得意七分囂張：“能走？哥們兒你把這事兒想得過於簡單了。”
他拍了拍手，提高了嗓門，“兄弟們，手！”
他這一聲喊，周圍“呼啦”一下站起來六個大小夥子，個個凶神惡煞地圍了過來。
加代這邊呢？海明早就嚇得腿肚子轉筋了，那幾個女孩擠在一塊兒連大氣都不敢出。
真正能動手的，就加代、瀚宇和雅青三個人。
三對六，人數上不占優。
但別忘了，加代、瀚宇、雅青，這三個人是從哪兒出來的？那是部隊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擒拿格鬥是基本功，跟街麵上這些靠蠻力吃飯的社會閒散人員比起來，戰鬥力壓根兒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九陽那邊的人先動了手。一個剃著寸頭的壯漢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掄圓了朝加代腦袋砸下來。
加代一矮身，啤酒瓶擦著頭發絲飛過去，“啪嚓”砸在牆上碎了一地。沒等那人收回手，加代左腳往前一邁，右手成拳，結結實實地搗在那人的肋巴扇上——就一拳，那人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就蹲下去了，臉憋得跟豬肝似的。
與此同時，瀚宇那邊也不含糊。他側身閃過一把掄過來的椅子，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往下一壓，右手肘照著臉就是一下，隻聽“砰”一聲悶響，那人鼻血就下來了。
雅青更利索，一個掃堂腿絆倒了一個，轉身一腳踹在另一個人的膝蓋窩上，那人“撲通”就跪了。
前後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六個人全趴下了。
加代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捂著腦袋的九陽。九陽這會兒哪還有剛才的囂張勁兒，臉貼著地，嘴角破了皮，血絲順著嘴唇往下淌，眼睛裡寫滿了驚懼。
“我……我告訴你，你等著我的……”九陽嘴裡還放著狠話。
雅青一聽，抬腳就要踹上去。九陽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改口：“不不不，我錯了，我錯了！”
“滾蛋。”加代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九陽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著那五個同樣狼狽不堪的兄弟，一瘸一拐地溜出了舞廳。走到門口的時候，九陽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裡帶著怨毒，但加代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轉身走到笑妹麵前，笑妹這會兒臉色煞白，兩隻手絞在一起，手指頭都在抖。加代低頭看了看她：“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笑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
加代、瀚宇、雅青三個人推開舞廳的門，消失在夜色裡。笑妹站在原地，望著加代離去的方向，足足看了五分鐘，直到門口的冷風灌進來，她才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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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東城的一家台球廳裡，九陽哭喪著臉站在寶鋼麵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腮幫子腫得老高，說話都漏風。
寶鋼坐在台球桌邊上，手裡拿著根球杆，慢條斯理地磨著杆頭。他三十出頭，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件黑色的皮夾克，手腕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表。
這人在東城地麵上混了十來年了，手下兄弟二三十號，開著一家藍寶石夜總會，在這一片說一不二。
他聽九陽把事兒說完，“啪”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撂，斜眼打量著九陽和他身後那五個垂頭喪氣的兄弟：“你們六個是不是飯桶？仨人你們都沒打過？”
九陽低著頭，嘟囔道：“大哥，他們……他們好像是當過兵的，手上確實有兩下子……”
“打你的叫啥？”寶鋼問。
九陽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說：“好像……好像叫什麼代……什麼帶……海帶？”
“海帶？”寶鋼差點氣樂了，“你說說你們——叫啥名你都不知道，住哪兒知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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