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怎麼打的九陽，讓九陽怎麼給你打回來。
這事兒就算完。”
加代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包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他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硬氣：“寶哥，我加代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我憑啥跪你？”
寶鋼的眼睛眯了起來，那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他把雪茄摁在煙灰缸裡，慢慢地撚滅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不會跪是吧？
不會跪，我讓我兄弟們教你。”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卸了。”
二十多個人聞聲而動，“呼啦”一下全湧了上來，把加代圍了個嚴嚴實實。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鐵鏽和煙酒混合的腥氣。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氣喘籲籲的，額頭上全是汗。加代一看——是戈登。
戈登到底是放心不下，還是跟過來了。他進門先看了一眼加代，確認人還沒事兒，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寶鋼，喘著氣說：“剛哥，能不能給我個麵子？
加代是我朋友。”
寶鋼認識戈登。戈登在四九城頑主圈子裡算不上大哥，但人緣不錯，為人仗義，很多人願意給他麵子。
寶鋼看著他，眉頭皺了皺，沒急著說話。
戈登趁熱打鐵，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擱在茶幾上：“剛哥，我這兒有三千塊錢，您拿著，這個事兒就這麼地，行不行？”
寶鋼瞥了一眼那遝錢，嘴角勾起一抹笑，但那笑容裡帶著嘲諷：“戈登，你那三千塊錢咋好花呢？打我兄弟白打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不過我認識你一回，我還得給你點麵子——”
話沒說完，加代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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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哥，”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寶鋼，“也別麻煩兄弟們動手了，我自己來。”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加代一伸手，從旁邊一個小弟手裡劈手奪過一把片刀。那小弟隻覺得手腕一麻，刀就到了加代手裡。
加代握著刀柄，刀尖對著自己的肚子，看了寶鋼一眼，然後一咬牙——刀刃沒進了腹部的皮肉裡，血珠子順著刀刃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白襯衫的下擺。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包廂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哢嗒哢嗒”的走動聲。戈登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瀚宇和雅青趴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來，笑妹用手捂著嘴，眼眶一下就紅了。
加代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他把刀拔出來，刀刃上沾著血，滴在包廂的地毯上，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抬起頭，看著寶鋼，聲音有些發緊：“寶哥，滿意不？”
寶鋼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加代一看寶鋼沒反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滿意？不滿意我再來一下子。”
話音未落，他抬手又是一刀。
這一刀比剛才更深。刀身沒進去小半截，加代的身子晃了一下，臉色“刷”地就白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但他硬是撐著沒倒下去，一隻手死死地按住傷口，血從指縫間往外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很快就積了一小灘。
戈登從身後一把抱住加代，把他往懷裡一帶，嗓子都劈了：“加代！你丫不要命了！”
瀚宇和雅青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過來，跪在地上抱住加代的腿：“大哥！你咋這麼傻啊大哥！
你為了救我們你連命都不要了！”
加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青灰，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身子軟塌塌地靠在戈登懷裡，腳下的血越淌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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