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了聲音說：“大哥，這小子肯定有貓膩。
十分鐘——要麼他叫增援，要麼他報了案！”
加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道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在興頭上的兄弟們，咬了咬牙，雖然不甘心，但他不是那種拿兄弟們的安危冒險的人，“兄弟們，撤！”
說撤就撤。一百多號人，十幾輛車，發動起來就是一片轟鳴。
加代最後一個上車，手搭在車門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快快快！”喬巴拍著司機的椅背。
麵包車的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車隊呼啦啦地衝出了龍華區。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幾輛警車就拉著警笛停在了夜總會門口。
再晚五分鐘，一車人都得讓人摁住。
車開出去老遠，加代靠在椅背上，拿起大哥大給蔣龍撥了過去。
“蔣龍，你也不守江湖規矩啊，跟我玩埋汰的？你報了案？”
蔣龍在電話那頭狡辯，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誰跟你說是我報的？我沒報！
加代我告訴你，這回是你自己主動撤的，你就是敗了。你趕緊把白小航和左帥給我交出來，要不然哪天我過去，我還砸你表行！”
“行，”加代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軌，“要不我把你夜總會也給你砸了，咱倆走著瞧。”
電話掛了。
加代把大哥大往座椅上一摔，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白小航在旁邊把剛才那通電話一字不落地全聽在了耳朵裡。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一會兒陰一會兒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武士戰的刀柄。
他忽然開了口：“哥，這事兒你別管了。”
加代睜開眼：“什麼意思？”
“我是說，”白小航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很認真，“這事兒都是因為我起的。我不來深圳，就沒有這檔子事兒。
我不能光給大哥添麻煩。”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你要乾什麼？”加代皺了皺眉。
白小航沒再說話，隻是把目光又投向了窗外。
車子在夜色中駛回了羅湖。加代下了車，拍了拍白小航的肩膀：“小航，今晚什麼都別想，先休息。”
白小航點了點頭，但等加代轉身進了表行，他卻站在門口沒動。夜色裡的霓虹燈把他的臉照得一明一暗，他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左帥從後麵走過來了，他才開口：“帥哥，跟我走一趟。”
左帥看了看他的表情，什麼也沒問，隻是把手按在了武士戰的刀柄上：“去哪兒？”
“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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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帥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著。”
兩個人，兩把雙筒獵槍，一輛車，在夜色中悄悄地駛向了龍華。
夜色如水，深圳的春天潮濕而溫暖，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但左帥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繃得緊緊的，指關節泛著白光。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後退，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白小航坐在副駕駛上，把雙筒獵槍放在膝蓋上，拿了塊抹布慢慢地擦著槍管，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藏品。
龍華的夜總會被砸過一輪之後，蔣龍居然還在營業。他大約是覺得加代不敢再來第二次，也可能是舍不得今晚的流水——畢竟傷了不少兄弟，醫藥費還得從營業額裡出。
門口站著幾個馬仔，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車輛，但他們沒認出換了車的左帥和白小航。
兩人把車停在街對麵的暗處，槍用衣服裹著夾在腋下，低著頭進了夜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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