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我打的。他騷擾我弟妹的閨蜜，還動手打了我弟妹。
老公，你手下的人，你不管教好了再放出來，下回就輪到我替你管教了。”
公大海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潘子不會憑空冤枉人，但他也不能就這麼認慫——兄弟被打了，他這個做大哥的要是連個屁都不放，以後還怎麼服眾？
“老潘，我跟你說——這事兒你要麼給我拿兩百個W，算是我給兄弟一個交代。要麼……”
“要麼怎麼著？”潘哥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老公，我告訴你，兩百個W是沒有的。
兩萬個W我也沒有。你愛咋咋地。”
電話斷了。公大海看著手裡“嘟嘟嘟”響的大哥大，臉色鐵青。
他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摔，正準備叫手下的兄弟集合。就在這時候，他的大哥大又響了。
他拿起一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崔誌廣。
崔誌廣是誰？那是跟加代在豐台對著五簾子的人，後來被加代的人格魅力折服，成了加代的鐵杆兄弟。
這個人出了名的狠，說一不二，全北京城的老炮提起他都要豎起大拇指。
公大海接起電話，還沒等開口，那頭就傳來了崔誌廣冷冰冰的聲音：“龔大海，我告訴你——加代是我兄弟。你手下打了他媳婦，這事兒你必須給個交代。
你馬上到醫院來給我兄弟賠禮道歉。你知道我什麼脾氣。
而且不光我自己找你，你等著瞧。”
電話掛了。公大海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段話，大哥大又響了。
這次是哈僧。
“公大海，我是哈僧，咱們在南城打過照麵。加代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最好主動去醫院。”
然後是咯噔。
“龔大海，我是咯噔。你知道我跟加代什麼關係。
你要是不去，我帶人上你家找你去。”
然後是肚子——肚子杜雲波，南城一把大哥。
“公大海，我兄弟的媳婦讓人打了。打人的是你的人。
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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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大海的大哥大一個接一個地響，每一通電話都像是往他頭上澆了一盆冰水。他越接越心驚，越接越腿軟——這些打電話的人，哪一個拎出來在四九城都是響當當的人物，隨便跺跺腳地都得顫三顫。
而他們現在，全都站在加代那邊，全都在替加代說話。
加代到底是什麼人？
公大海癱坐在椅子上，後背上的冷汗把襯衫都浸濕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這次踢到鐵板了——不，不是鐵板，是鋼板，是那種拿大錘都砸不碎的鋼板。
他平複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把電話打給了身邊還沒打給他的北京老炮。他得問問這個加代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這麼多大佬同時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那邊聽完公大海的處境，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公大海徹底傻眼的話。
“你別問我。你自己看著辦。”
公大海放下電話，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有了決定——這個硬骨頭，他啃不動。
不止啃不動，他甚至碰都不能碰。碰一下，碎的不是加代，是他公大海自己。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叫上兩個心腹兄弟，開上車直奔醫院。
公大海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的陣勢讓他差點扭頭就走。病房門口的走廊上站了七八個人——閻老大靠著牆抽煙，白小航蹲在牆角擦著武士戰的刀身，戈登和哈僧站在病房門口低聲說著什麼，崔誌廣雙手抱胸靠在窗台上，眼神銳利得像兩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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