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肖娜、崔誌廣、西直門大象、夏寶慶，就連天上人間的秦暉都來坐了坐，給足了麵子。
不到一個月，五十個W的租金就收了回來，還淨賺了小幾十個W。
但好景不長。
這天晚上，場子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此人姓桂，外號“鬼螃蟹”，在朝陽區有一號。他在新疆上過十多年大學——不是真的大學，是那邊的一種委婉說法，懂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鬼螃蟹領著七八個兄弟，大搖大擺地進了場子，往壓大壓小的賭桌前一坐，把腳往桌腿上一翹，開始下注。
老師傅思雲那天親自坐莊。他一隻手搖骰盅，骰子在盅裡嘩啦啦地轉著，聲音清脆而均勻。
鬼螃蟹連著押了好幾把，沒一把中的。他每次下注前都盯著老師的骰盅看半天，想從老師的手法裡看出破綻，但那隻僅剩的手搖起骰盅來穩如泰山，手腕一翻一覆之間，骰盅落桌有聲，盅裡的骰子被無形的力道牢牢吸附在盅底，像生了根一樣，根本聽不出任何門道。
不到一個小時，鬼螃蟹輸了二十多個W。他臉上的橫肉抽了抽，把手裡最後一枚籌碼扔在桌上，忽然笑了。
“哥們兒，手藝不錯啊。照你這麼乾，這場子一個月得掙多少？
贏了這麼多，就沒點說法？”
老師看著他，語氣很淡：“你想要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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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螃蟹在哪兒玩，輸了都得返點回來。”鬼螃蟹伸出兩根手指，“不多，返二十萬就成。”
“沒有這規矩。”老師說。
“沒規矩？”鬼螃蟹站起身來，身後的七八個兄弟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把身子往前探，臉上的表情變得凶狠，“把你們老板叫出來。今天要不給我個說法，你這買賣就別乾了。”
場子裡的內保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哈僧的手下二缸子領著十七八個人，站成一圈把鬼螃蟹圍在了中間。
二缸子是哈僧的心腹，在南城這片混了十幾年，認識的人多。他一眼就認出了鬼螃蟹，趕緊陪著笑臉上前打圓場：“桂哥，這是我大哥跟加代大哥開的場子。
您別鬨事，改天我請您喝酒。”
鬼螃蟹斜了二缸子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圍著的十七八個內保，低頭估量了一下自己這邊七八個人的實力，把五簾子往肩上一扛，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走。”
但他走，不是認栽。
他是回家取槍。
當天晚上，鬼螃蟹帶著他那七八個兄弟，人手一把五簾子，殺了個回馬槍。他推開賭場大門的時候，直接衝著天花板“砰”地就來了一槍。
石膏碎屑和灰塵簌簌地往下掉，賭客們嚇得尖聲驚叫，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四散奔逃，有人鑽到桌底下，有人抱著頭往廁所裡衝。老師嚇得直接鑽到了賭桌底下，手按著地板，渾身都在抖。
二缸子衝上來想攔，被鬼螃蟹一槍托砸在腦門上，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鬼螃蟹抬手對著他大腿“砰”地又是一槍，二缸子慘叫了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很快就把褲腿染紅了。
“把錢都給我裝了！”鬼螃蟹一揮手，手下那幫兄弟端著五簾子，把賭桌上的籌碼和現金掃蕩一空，又衝進吧台把收銀機裡的米兒全劃拉乾淨了。
前後不到十分鐘，加起來劃拉走了一百多個W。
臨走的時候，鬼螃蟹拿五簾子指著躺在地上的二缸子，扔下了一句話：“告訴你大哥，事兒就是我鬼螃蟹乾的。不服，來朝陽找我。”
老師說，老板，咱場子讓人砸了，二缸子腿上也中了一槍，人已經送醫院了。鬼螃蟹臨走前扔了話，說事是他乾的，不服就去朝陽找他。
加代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他剛從深圳回到北京沒幾天，本來心情不錯，被這個電話澆了個透心涼。
他對哈僧說：“找戈登，帶上馬三、丁健。再把能找到的弟兄都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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