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屈辱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的表情。
李正光把槍口抬起，朝天放了一槍。“砰”的一聲在冬夜的天空中炸響，回音在樓宇之間反複彈跳，久久不息。
然後李正光拽著焦援南的領子，把他拖到加代麵前。
“給任總道歉。”李正光說。
焦援南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說了句：“加代大哥，對不住。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車我馬上讓人送過來，今晚就送到。”
加代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他轉身對李正光說：“正光，差不多得了。
讓他把車還回來就拉倒。”
但李正光沒有鬆手。他看著焦援南，又加了一句：“把盧海給我叫來。
他怎麼打的任總，我雙倍給他還回來。”
焦援南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著李正光，嘴唇哆嗦著說：“光哥……給我留點臉。
盧海畢竟是我兄弟……你把他打了，我在哈爾濱還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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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他。加代在旁邊拍了拍李正光的胳膊，打圓場說：“行了正光，就那麼地。
車還回來就行。咱們趕緊走，別在這兒待太久。”
李正光鬆開了焦援南的領子，往後退了一步。焦援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上的冷汗把皮夾克都浸濕了。
車是當天晚上送回來的。那輛白色的虎頭奔被洗得乾乾淨淨，油箱加滿了油，連擋風玻璃上的冰碴子都刮得乾乾淨淨。
加代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自己的愛車失而複得，對身邊的李正光說了句：“正光，你又替我擋了一刀。這份情，我記著。”
李正光擺了擺手，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沒有到眼睛裡。他看著哈爾濱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冷冽而熟悉的空氣——那股空氣裡，有鬆花江冰麵上的潮氣，有街角烤冷麵攤子飄來的醬香，有這座城市所有的記憶和過往。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變得悠遠而複雜。
“任總，咱們得走了。這個地方——”他頓了頓，“不宜久留。”
加代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一行人連夜收拾了東西，沒有跟焦援南再打任何招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哈爾濱。
在他們身後，這座北國之城的冬夜依然寒冷而漫長。街燈昏黃，雪還沒下，但空氣裡已經有了雪的味道。
李正光回到北京以後，日子並沒有消停下來。他欠加代的人情不止哈爾濱這一樁——上回在北京紮加代的那兩個殺手，是李正光親手辦的，但在那之後加代又幫他在北京站穩了腳跟，讓閻老大和白小航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份人情越還越多，李正光嘴上不說，心裡頭那本賬記得清清楚楚。
這天，西城老大哥肖娜找到了李正光。肖娜跟李正光的關係不算特別親近，但經曆了哈爾濱那一遭以後，他對這個從東北來的硬漢多了幾分欣賞。
肖娜手裡有一樁生意——佛山那邊有個老板欠了兩百四十二個W的貨款，拖了大半年不給，債主找到肖娜，讓他幫忙要賬。肖娜拿了一半的傭金——一百四十二個W，把這件事交給了李正光。
“正光，這趟去佛山，賬要是要回來了，一百四十二個W全是你的。”肖娜把欠條拍在桌上，“要是有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
李正光接過欠條看了一眼——佛山市兆豐陶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翁兆豐。他把欠條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對肖娜說：“娜哥放心，這個賬我給你要回來。”
他帶了兩個人——陳洪光和高德建，三個人坐火車先到了海豐縣。在海豐縣，他們找了一個當地的朋友，買了三把爐子——不是五簾子那種長家夥，是短款的，可以藏在衣服裡，近距離使的時候又快又狠。
從海豐縣到佛山，坐長途大巴兩個小時。到了佛山以後，三個人沒找酒店，直接打了一輛摩的，奔了翁兆豐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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