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這一百來米走過去，走到門口直接往裡衝，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加代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二十來號人把家夥都掖在懷裡，沿著馬路牙子悄無聲息地朝棋牌室逼近。
就在離門口還有十來米的時候，棋牌室的門忽然開了。大壯端著一盆西瓜皮出來往垃圾堆裡倒，一抬頭看見了正朝他走過來的這群人。
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鐘之內變了三次——從漫不經心到驚愕再到恐懼。他張開嘴，剛要喊，王平和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手裡的五簾子照著大壯的腦門“砰”的就是一槍托。
大壯悶哼一聲，西瓜皮撒了一地，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了門框上。
“衝！”
二十來號人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了進去。一樓那二十來個正在吃瓜的兄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幫端著五簾子的人衝了進來。
加代這邊的兄弟們沒有一句廢話，進門就開打——五簾子的槍聲在封閉的一樓大廳裡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砰砰砰的巨響震得牆皮都在往下掉。沙發上的海綿被打得飛了出來，桌上的西瓜被掃得稀爛，紅瓤和黑籽濺了一牆。
有人端著五簾子往二樓衝，有人從側麵圍堵後門，一瞬間就把一樓的人全給壓製住了。
楊誌剛在二樓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裡衝出來，手裡端著一把五簾子，身後跟著兩個貼身的兄弟。他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下麵硝煙彌漫，自己的兄弟已經倒了一地。
他咬了咬牙，對身後的兩個人說：“去，堵住樓梯口，隻要他們往上衝就給我打。其他人——跳窗戶，能跑幾個跑幾個！”
兩個兄弟端著五簾子蹲在了樓梯拐角處，槍口對著樓梯下方。楊誌剛自己轉身往走廊深處跑去——他知道二樓走廊儘頭那扇窗戶下麵是後院，後院有後門。
白小航抬頭看見了樓梯口那兩把黑洞洞的五簾子。他把身上的皮夾克一脫，團成一團，喊了一聲“我上去了”，然後把皮夾克往樓梯口上方一甩。
皮夾克在昏暗的樓梯間裡翻了個身，像一個人影一樣閃過了樓梯拐角。
“砰！砰！
砰！”樓梯口那兩個人條件反射地扣動了扳機，幾發花生米打在皮夾克上，把布料撕開了好幾個口子，棉絮紛飛。
就在他們打完花生米、手忙腳亂地拉槍栓上膛的那一刹那，白小航已經像一道閃電一樣衝上了樓梯。他側身閃過拐角，手裡的五簾子對準了那兩個人——“砰！”
一聲槍響，其中一個人悶哼著摔在了樓梯上。另一個人嚇得連槍都掉了，轉身就跑，被白小航從後麵一腳踹在後腰上，整個人骨碌碌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與此同時，李正光、高德建、左帥、王平和已經衝上了二樓。走廊裡硝煙彌漫，左帥衝在最前麵，他看見走廊儘頭有一扇敞開的窗戶，窗簾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他跑到窗戶邊上探頭往下看——楊誌剛正被兩個兄弟架著，一瘸一拐地往後門的方向跑。剛才跳窗的時候大約是崴了腳，跑起來的姿勢很別扭，一拐一拐的，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蜥蜴。
“下麵！後門！”
左帥喊了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地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白小航和王平和緊隨其後，三個人像三顆炮彈一樣砸在了後院的泥土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就追。
楊誌剛回頭看見三個人從二樓窗戶跳下來追他，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那股借著酒勁的囂張氣焰此刻蕩然無存。他那兩個架著他的兄弟跑得更快，幾乎是把他拖著往前拽，他的腳在地上蹭出一道長長的拖痕，嘴裡不停地罵著“快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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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帥在後頭端著五簾子“砰砰”又是兩槍，子彈打在院牆上，磚屑紛飛。但楊誌剛他們畢竟先跑了半分鐘，等左帥追到後門的時候，人已經鑽進了一輛發動著的麵包車，麵包車屁股噴出一股黑煙，轉眼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處。
白小航追到巷口，看了看遠去的麵包車尾燈，啐了口唾沫，把五簾子往肩上一扛，轉身往回走。
回到棋牌室，丁健已經打了急救電話，把對方受傷的兄弟送去了醫院——這是加代的規矩，打完架不能不管，傷者送醫是底線。加代坐在一樓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上，正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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