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我跟你好好說話，你罵我乾啥？”
兩人正要繼續嗆下去，閻老大從旁邊走了過來，一手一個把他倆分開：“你倆乾啥呢？我過生日都別鬨。
加代，你坐第一桌。誌剛，你坐第三桌。
都給我消停的。”
楊誌剛聳了聳肩，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加代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不對勁——那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嫉妒，又像是算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閻老大的生日宴辦得熱鬨，台上有人在唱京劇，台下觥籌交錯。
加代跟肚子、肖娜、李正光坐在第一桌，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第三桌上，楊誌剛坐在走慶旁邊，端著酒杯，眼神一直往第一桌的方向飄。
走慶是朝陽區的老炮，跟楊誌剛有些交情。他看楊誌剛一直盯著加代那邊，忍不住說了句：“誌剛，你一天別老整那玩意兒了，掙點正經錢。
你跟人家加代學學，深圳的買賣做得多大，聽說資產都過億了。”
走慶說這話是好心。但他不知道，這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楊誌剛的心裡。
第二天，加代正在哈僧的耍米兒場子裡跟馬三、丁健聊天，大哥大響了。
“代哥，我是楊誌剛。”
加代愣了一下：“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沒別的意思，代哥。昨天的事兒，我跟你道個歉。
那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楊誌剛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著格外客氣，“我最近打算大乾一筆，多進點貨。
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借我點？”
“你跟我借米兒？”加代笑了，“你怎麼想的？”
“都說你資產過億嘛。借我點，周轉周轉，很快還你。”
“你要多少？”
“兩千個W。”
電話那頭沉默了。加代把大哥大從耳朵邊拿開，看了看屏幕，確認自己沒聽錯。
然後他把大哥大重新貼回耳朵邊，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不可置信的笑意：“楊誌剛，你是不是勁兒還沒下去？兩千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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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不是，代哥，你那麼有錢，借我點怎麼了？”楊誌剛的聲音開始變了，變得不那麼客氣了，“我有今天沒明天的，管你借兩千萬怎麼了？”
“楊誌剛，”加代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告訴你，這你就不是在我麵前。你要在我麵前，我不給你倆大耳貼子，都算我手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楊誌剛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行，加代。
你不借就不借，哪那麼多廢話。我告訴你，咱倆之前的事兒，我可還記著呢。
咱倆——事上見。”
“你威脅我？”加代的聲音壓得很低，“楊誌剛，你告訴我你在哪。
我去找你。”
電話已經掛了。
加代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摔，臉色鐵青。馬三和丁健對視了一眼，同時站了起來：“哥，找他！”
他們找了整整三天。但楊誌剛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在海澱有個固定的棋牌室，現在的他居無定所，狡兔三窟。
他乾的買賣讓他不敢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今天在通州，明天在昌平，後天可能就跑到廊坊去了。加代的人把海澱翻了個底朝天，連楊誌剛的影子都沒見著。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出事了。
加代那天正在肚子家裡喝酒，大哥大響了。電話那頭是靜姐，她的聲音在發抖，背景音裡能聽見孩子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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