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楊誌剛在電話那頭笑了。那笑聲裡有一種吸毒吸嗨了以後的亢奮和癲狂：“加代，知道害怕了？
早說嘛。這樣，咱倆見一麵，你把錢給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
“楊誌剛，”加代打斷了他，聲音像冰碴子一樣冷，“我要不給你整銷戶了，我都跟你一個姓。”
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加代開始調集他所有的人脈。他打給馬三、丁健，讓他們放出風去，全北京城找楊誌剛。
他打給肚子，打給肖娜，告訴他們誰要能提供楊誌剛的準確消息，他給五個W；誰要能把楊誌剛帶到麵前，他給二十個W。
在一九九八年的北京，五個W能買半套房子。二十個W，那是一個普通工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沒過兩天，肖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弟，我手下有個兄弟叫大屁，在通州祥雲夜總會發現楊誌剛了。不知道是去送貨，還是到哪兒玩。”
加代掛了電話，立刻開始召集人手。他叫上了丁健、馬三、大鵬、吳金陽，又給李正光打了電話，讓他帶上高德建、陳洪光、朱慶華。
他特意囑咐李正光不要多帶人——人多了會打草驚蛇，楊誌剛現在就像一隻驚弓之鳥，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跑。
一幫人開了兩台車，悄無聲息地奔了通州。到了祥雲夜總會附近，他們先在對麵的一家小賓館裡開了間房，躲在房間裡觀察動靜。
夜總會的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門口偶爾有一兩輛車停下來，三三兩兩的人進進出出。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天已經全黑了。加代他們連飯都沒敢出去吃，就怕錯過楊誌剛。
就在大家等得有些焦躁的時候，加代的大哥大響了——是大屁打來的。
“大哥！你們趕緊過來！
楊誌剛進祥雲夜總會了！”
加代心頭一緊，招呼著大家立刻出發。兩台車悄無聲息地駛向祥雲夜總會，在離門口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李正光忽然一把踩住了刹車。
“任總，你看門口。”李正光指著夜總會門口站著的四個彪形大漢，“那肯定是放哨的。
咱們這麼大張旗鼓過去，指定打草驚蛇。”
加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四個人，兩個靠在門框上抽煙，兩個在門口來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掃著過往的每一輛車和每一個行人。他們的衣服下擺微微鼓起，一看就是揣了家夥。
“正光，你說怎麼辦？”加代問。
“我跟小高、洪光、慶華先進去。”李正光把五簾子掖進長衫底下，“你們在外邊等著。
隻要聽見裡麵有五簾子響，你們就往裡衝。咱們來個裡應外合。”
“正光，要不要讓鐵驢跟你們一塊去？”加代有些不放心。
“不用。鐵驢哥留在外邊保護你。”
李正光拍了拍加代的肩膀，“放心，任總。我辦這事兒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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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帶著高德建、陳洪光、朱慶華四個人，穿著長衫，把五簾子藏在衣服底下，假裝是來消費的客人，朝夜總會大門走去。但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四個放哨的攔住了他們。
“站住，乾什麼的？”
“來玩的。”李正光麵不改色，“怎麼著，不讓進？”
四個放哨的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上下打量著李正光，目光在他那件長衫上停了很久。
大夏天的，穿長衫本來就紮眼，再加上李正光他們幾個人身上的氣場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客人。
“二十分鐘以後再來。”那放哨的說。
“為什麼？”李正光往前逼了一步，“我花錢消費，還得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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