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一邊解元泓的腰帶，一邊說：“陛下的容貌傾國傾城，陛下又慧眼識人，臣這樣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陛下卻肯把臣留在宮裡，給臣官做，讓臣日日都能見著龍顏。這是臣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手指靈活，三兩下就把腰封解開，又去扯裡衣的係帶，嘴上一刻不停，“陛下心腸也好，換作旁人，臣這種來路不明的，早被打出宮門了。也就是陛下，才容臣在偏殿裡住著，還許臣近身伺候，臣這條命，早就是陛下的了。”
他褪下元泓的外袍，手指勾住褻褲邊沿，又仰起臉來，半真半假地補道：“臣若沒遇到陛下，許就被哪個臣子撿走了……可他們哪兒會像陛下這樣待臣。給不給宅子且不論，怕是先把臣當個物件審上三遍，更別說還給臣睡。”
他說得直白，眼中卻沒多少真傷感，反倒亮晶晶的，全是討好與熱切。
他伸手攬住元泓的腰，把人往軟褥裡壓了又壓，低聲道：“臣沒什麼大抱負。可陛下有。那臣就跟著陛下，陛下吃肉，臣喝湯，陛下手指縫裡漏下一點，就夠臣快活半輩子了。”
陳安說的真切，他前世就是這般活過來的。
在人群裡，在貴人腳下，他清楚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跪，什麼時候該把話說得又軟又熱，好讓人舍不得把他踹開。
他沒什麼家世，也沒什麼依仗，唯一會的，就是哄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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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把這套本事全使在了元泓身上，倒比前世任何時候都更真心。
暖閣裡燈影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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