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婦女健康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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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才兌現了與爸爸的約定。成年後，我沒有像曾經想象的那樣，和他一起去他的教區探訪病弱。但在他職業生涯的最後，他協助布卡武建立了可容納7000人的最大的新教教堂，我也終於當上了醫生。儘管與我兒時設想的有所不同，但我們父子與當初達成的共識一樣，以各自的方式為我們社區謀福利。
我第一次當實習醫生，是在一家由瑞典五旬節教會（Swedish Pentecostal Mission）在剛果開辦的醫院。醫院在布卡武以南約60千米處一個叫萊梅拉（Lemera）的偏遠村莊裡麵，位於魯齊齊河（Ruzizi）河穀之外的群山之中。要到達那裡，我得乘坐巴士沿著一條蜿蜒的道路緩慢前行，這條道路與剛果和鄰國盧旺達、布隆迪的邊界河大致平行。一個半小時後我會下車，在濕滑的小路上艱難徒步四小時完成最後一段路程。
醫院由一係列平房組成，以前是一所殖民時代學校的宿舍，地勢平緩，周圍是棕櫚樹和茂密的植被。工作人員在提供孕產婦保健、兒科、全科和外科手術的各個獨立建築之間穿梭忙碌。該醫院共有200個床位，是這個總人口12萬的貧困荒涼地區的唯一一家醫院。
我在那裡的第一次經曆讓我大開眼界，原因有好有壞。長期以來這家醫院人手不足，隻有一位不堪重負的全職醫生，來自瑞典的小兒外科醫生斯韋恩·豪格斯特維特（Svein Haugstvedt），他在一小隊護士的協助下工作。在資源如此匱乏的地方，不可能有輕輕鬆鬆的開始。
我很快就投入行動。幾天之內，我就開始協助斯韋恩和外科團隊給患有疝氣、燒傷和骨折的病人做手術。病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工作無休無止。
我的行醫之路漫長而艱難。雖然我做好了吃苦的準備，但這個工作需要的耐心超過了我的想象。問題的一部分在於約瑟夫·蒙博托（Joseph Mobutu）獨裁統治下的剛果政府功能失調。蒙博托曾是一名記者，在我童年時期就奪取了政權。
儘管長期以來醫生短缺，我還是無法在醫科大學謀得一個職位，此外幾次申請出國留學被拒，讓我倍感失望。唯一錄取我的是首都主要大學的工程專業，但第二年我就放棄了。
我在20歲左右有幾年時間漫無目的。我開始擔心自己的醫學抱負成了不可能實現的幻想。要不是我母親的乾預，我很可能會去經商。在金沙薩學習工程時，我發現自己有賺錢的天分，先是做手推車生意，然後是做紙、書包和其他學生用品的交易。
但我母親不斷催促我。每次我們通電話，她都提醒我不要忘記小時候的雄心壯誌。她經常給我寫信，說為我的未來擔憂。
她的健康狀況一直很差，有一次她打電話讓我緊急返回布卡武，說她生病了，擔心見不到我最後一麵就撒手人寰。我想陪在她身邊，於是從金沙薩匆忙趕回家，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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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到家，她就好了。我們幾乎沒有談論她的病情，相反，她想和我聊一聊我的職業規劃。她得知布隆迪的首都布瓊布拉（Bujumbura）正在建一所醫學院，沿公路往南半天路程就能到那裡。她說想讓我離她近一點，極力勸說我去申請。
我以各種理由表示反對。師資隊伍是全新的，不知教學質量如何。我學工程已經有過一次錯誤的開始，不願意再去冒險了。我想再等等，繼續申請其他地方，包括法國。
但看到她決心已定，我放棄了抵抗，聽從了她的建議。我告訴自己，先學一年試試。
多虧了母親，我被錄取了，並且從未後悔過。學院的教學質量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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