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痛苦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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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把她按倒在地強奸她的醉鬼撕扯。後來他們把她帶進了森林。

她在漆黑泥濘的小路上一瘸一拐地走著,心急如焚,但仍然抱有一絲希望,希望襲擊者會憐憫她。她哭著懇求他們放她走。他們厲聲嗬斥她,讓她繼續往前。

一到大本營,他們就把她像動物一樣綁在一棵樹上。從那以後,無論什麼時候,白天清醒時,晚上喝了棕櫚酒爛醉如泥時,民兵們都會來侵犯她。營地經常搬遷,民兵們在同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從來不會超過幾周。

她就這樣生活了將近一年。她吃的是腐爛的食物或殘羹剩飯,睡在露天地,晚上在樹葉和樹枝下瑟瑟發抖。她經常生病,因為折磨她的人造成的傷害和感染幾乎不斷。

後來她懷孕了,這種折磨終於到頭了。她被釋放了,當然不是出於同情。在她的故事中,根本沒有一個良心發現或對她心生同情的英雄人物。隻不過她現在作為一個性奴已經一無用處。

她試圖在營地裡分娩,就在森林中間的地麵上;還是個少女的她獨自麵對這一刻。她記得當時感覺自己快要痛死了,這種感覺比她之前經曆過的一切都糟糕。她無法把孩子生出來。胎兒的頭卡住了。

俘虜她的人把她扔在那裡,離開了。但她的求生欲望非常強烈,以至於掙紮著站了起來。儘管經曆了這麼多,她還是找到了力量,跌跌撞撞地穿過灌木叢,此時胎兒仍然卡在腹中。她看到遠處有人煙,於是朝那裡走去,進了一個村莊,把那裡的人都嚇壞了。她用自己的語言基利加語(Kirega)咕噥了幾句,就昏過去了。

胎兒死了,在她體內萎縮變小了,她終於能將這個沒有生命的小東西排出體外。難產給她的生殖器造成了損害,形成了兩個瘺管,一個在她的直腸和陰道之間,另一個在她的膀胱和陰道之間。離開森林兩周後,她被醫療救援組織“無國界醫生”[3]的工作人員發現。

他們打電話給我們醫院,問我們能否收治她。就像之前和之後的許多其他受害者一樣,她是由該組織租用的一架小型飛機從沙本達送來的。

到醫院的時候,她還神誌清醒,但病情很重,疼痛難忍,身上散發著瘺管病患者難聞的氣味。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鳥,一個皺皺巴巴的小東西,脆弱不堪。

她的受傷程度和年齡讓她的病情很是複雜,但可悲的是,她的情況並不少見。第一步總是要清洗病人,檢查傷勢。需要的話,我們會進行輸液、止痛劑和抗生素治療。我們當然還要篩查性傳播疾病和艾滋病病毒。我們驗血,檢查血液中的血紅蛋白水平。許多婦女來的時候因為營養不良而患貧血症。

瓦穆吉拉總共需要四次手術。手術都是我牽頭做的。

第一次手術我們安裝了結腸造口袋,這是個相對簡單的小手術,在腹部做一個小切口,取出結腸,防止糞便對內部傷口造成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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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手術解決了膀胱陰道瘺——在她的膀胱和陰道之間的洞。我記得我們在手術室裡待了三四個小時,從早晨一直到午餐時間。這始終是個複雜的手術,其難度取決於病灶的大小,尤其是病灶的位置。

我在治療瘺管病方麵的專業知識還要特別感謝兩個人,他們慷慨地與我分享知識,表現出極高的職業素養。第一個是一位傑出的澳大利亞女性,名叫凱瑟琳·哈姆林(Catherine Hamlin),她在1974年與丈夫雷金納德(Reginald)共同創辦了亞的斯亞貝巴瘺管病醫院(Addis Ababa Fistula Hos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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