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收。
我在潘齊醫院做過的罕見瘺管病手術中，每50名女性中就有一名需要采用以德國婦產科醫生海因裡希·馬蒂烏斯（Heinrich Martius）命名的技術進行重建手術，他在1928年首次描述了該項技術。該技術適用於大瘺管，或以前手術失敗的情況，需要從盆腔區域或被稱為球海綿體肌的肌肉上切下一塊皮下脂肪瓣，用它來填充撕裂處。
瓦穆吉拉在前兩輪手術中恢複得不錯，三個月後，我們準備修複剩下的直腸陰道瘺。這個手術的難度還是取決於瘺口的位置，即損傷在陰道下部、中部還是上部。傷口越深，就越難以觸及。通常，手術必須從重建括約肌開始，在分娩和外傷導致的瘺管病中，括約肌可能會受損。
瓦穆吉拉在我們這裡待了大約六個月。最後一輪手術需要取出結腸造口袋並重新連接結腸。最後，她的傷口完全愈合了。她四處走動時沒有了任何不適。她還恢複了膀胱和腸道的控製能力。
她住院時間長，因此在醫院與其他病人和工作人員都成了好朋友。每天早上7點，當我們在我辦公室外麵的院子裡做禮拜時，她都熱情地唱歌。我看著她參與其中，知道她殘酷的過去，驚歎她的康複。我會停下來花幾分鐘祈禱，聆聽音樂，這成了我上午開始工作前的儀式。
作為我們當時開展的一個小型職業培訓項目的一部分，瓦穆吉拉學習了如何用棕櫚油製作肥皂，她打算回家後做個小買賣。
是時候考慮讓她回自己的村莊了。我們的床位數量有限，而需求卻很大。每天都有新的強奸受害者來到我們醫院，需要我們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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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聯係了無國界醫生組織。他們有一架飛機幾天後要返回沙本達，他們同意給瓦穆吉拉留一個位置。
這個消息讓她充滿恐懼。她知道在離家六個月後，不會有人歡迎她回去。在預定離開的前一晚，她哭了起來，懇求護士讓她留下來。
“我不想回去，”她抽泣著說，“我在醫院很開心，有人照顧我。我回到家，大家都會指著我，嘲笑我。”這句話讓人心碎，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當無國界醫生組織的車來接她去機場時，我去病房與她道別。她住院期間，我們聊了很多。我們聊她的童年和她對未來的擔憂，她常喊我“阿爸[6]”。
她向我吐露了自己的貞操被襲擊者奪走後的羞恥感。就像我對我所有年輕患者做的那樣，我解釋說，貞操永遠不能被人奪走；它隻能主動放棄。我一遍又一遍地對她說，唯一該感到恥辱的是強奸她的人，而不是她。
我告訴她汽車馬上就到了，但她拒絕離開。她又開始哭起來，懇求把她留在醫院。我試著跟她講道理，解釋說我們條件有限，但她變得歇斯底裡起來。她撲倒在地上，身體癱軟，不肯站起來。她緊閉雙眼，尖叫著說她生病了，不該回去。
為了讓她平靜下來，我們同意讓她留下，以便再給她做個檢查。那輛車子被打發走了，當天飛機起飛了，沒有帶她。護士檢查了她的參數，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
她的痛苦表現讓我意識到，我們的病人一旦離開醫院這個安全的支持環境，會麵臨一係列新的障礙。在潘齊醫院，我們的醫護人員還有“愛心媽媽”會傾聽她們的煩惱，悉心照料她們。她們不會遭到任何人的嫌棄。對於像瓦穆吉拉這樣的女孩來說，醫院可能是唯一能讓她們感受到愛和支持的地方。
但是外麵的世界充滿了敵意。她們知道自己回到家後非但不會得到同情和支持，反而會被視為給家人帶來恥辱和厄運的外人。
做出這種反應的遠不止瓦穆吉拉一個人，但她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隨著病人出院日期臨近，我們注意到其他病人也會開始報告新的健康問題：身體其他部位疼痛或呼吸困難。我們不可能知道是身體真出了問題，還是心理作祟，其結果就是騰床位變得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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