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了如果有足夠的資源和決心,司法係統可以發揮多大的作用。
會議最後,幾名婦女和在眾人麵前發言的那位社區組織者來找我。他們壓低嗓門,用站在旁邊的人聽不到的聲音告訴我,誰是罪魁禍首。
活躍在該地區的民兵組織聽命於當地一名議員,他是南基伍地區議會的成員。“弗雷德裡克·巴圖米克(Frederic Batumike)。這人一手遮天,沒人敢動他。”其中一個人說。
會後,我們加緊努力,試圖結束我們知道的最令人作嘔的一係列襲擊之一。2012年至2015年,卡武姆至少有46名年齡在18個月至10歲之間的女孩被強奸。
我們加入了一個廣泛的行動者聯盟,其中包括總部設在紐約的人權醫生組織(Physicians for Human Rights,我與該組織合作了十多年),以及總部設在日內瓦的國際審判組織(Trial International,該組織致力於通過司法程序支持受害者)。我們的專業法律團隊和醫生至關重要。
2009年,作為我們為幸存者提供的整體治療項目的一部分,潘齊醫院基金會設立了一項新的法律服務項目。這是我們的工作在“歡樂之城”和“多卡斯之家”開展醫療護理、心理支持和社會經濟融入項目基礎上的自然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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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注意到,許多參加過這些項目的幸存者傷情得以恢複,重建了生活信心,不再懼怕來自周圍人的羞辱。隨著自我價值感的恢複,她們想知道如何才能不僅為自己尋求正義獲得補償,而且讓其他人避免她們的命運。
看到有女性準備起訴,儘管成功的概率不高,還有被恐嚇的風險,但我知道這是我們團隊的工作正在發揮作用。這需要力量、自尊和對自己權利的信念,所有這些都是我們努力鼓勵的。
醫院法律部門被稱為“司法診所”,由一位精力充沛的律師設立。她叫蒂雷澤·庫倫古(Therese Kulungu),來自剛果西部,從報紙上了解到我們的工作後,從沒來過布卡武的她飛了1600千米主動加入我們。
繼任者也和她一樣儘職儘責,他們管理著一個由六名律師組成的團隊,為幸存者提供法律權利方麵的建議,協助幸存者提起法律申訴,陪同她們參加庭審。他們還與全省其他律師和社區領導合作,在市民尤其是婦女中間普及有關刑事司法係統的知識。
這項工作至關重要,但常常危險重重,工作得到幾個國外合作夥伴的支持,其中包括演員本·阿弗萊克(Ben Afleck)和惠特尼·威廉姆斯(Whitney Williams)創立的“剛果東部倡議項目”(Eastern Congo Initiative)。
醫院的醫生們受過人權醫生組織關於如何製作法醫報告的培訓,司法診所和醫生的工作對於收集針對卡武姆犯罪分子的證據至關重要。我們從受害者及其家屬那裡做了詳細筆錄,還錄製了視頻采訪,拍攝了照片。
我還協助推進剛果媒體和國際媒體進行報道。其中有在歐洲頗有影響的比利時記者科萊特·布雷克曼(Collette Braeckman)以及美國記者勞倫·沃爾夫(Lauren Wolfe),勞倫還為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撰寫了一篇關於卡武姆的詳細而感人的報道,標題為“剛果悲慘之謎”。
人們要求剛果當局采取行動的壓力越來越大。彼時,卡比拉政府已經任命了一名性暴力問題特別代表,但這隻是表麵文章,並不是要真正解決問題。我們就卡武姆的問題聯係特別代表,她說她也無能為力,因為巴圖米克是代表卡武姆周邊地區的南基伍議會成員,享有議會豁免權。
但是民事檢察部門和警方在2016年初接到命令,要加大調查力度。但他們的努力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也得出巴圖米克不能被起訴的結論,因此勢頭很快就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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