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戴魔法護身符,他們相信這些東西可以將敵人的子彈化成水。
在為期三周的審判中,軍事法庭在卡武姆組織了聽證會,數十名證人和受害者站出來作證。許多證人躲在屏幕後麵,有變聲技術保護他們的身份——可悲的是,這些設施在剛果非常罕見。孩子們的母親至關重要。絕大多數人走上前來,講述她們的恐懼和心碎,以及希望看到這些惡人受到懲罰的熱切期盼。最後的判決中,巴圖米克被判終身監禁,民兵組織的其他11名成員被判犯有危害人類罪。這是剛果民主共和國在任議員首次因其手下民兵組織的罪行被判有罪,也是剛果法院首次將性暴力作為危害人類罪定罪。後來當事人上訴,但法院維持原判。
我們都歡欣鼓舞。被恐怖主義籠罩了五年的卡武姆人民終於能夠翻開新的篇章。父母們終於可以安心地睡在孩子身邊了。強奸消失了,就像開始時一樣突然。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給卡武姆的孩子做過手術。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說明正義的影響了。
我們醫院的律師、醫生和心理學家繼續到剛果東部受群體強奸影響的地區執行危險任務,收集證人證詞,準備刑事申訴。路途十分艱辛,危險重重,但十分必要。
一次,一個團隊的車發生故障,他們在叢林小道上等待救援,被困了好幾天。有時他們不得不乘小船逆流而上,然後在叢林小路上走一整天,才能到達最偏遠的村莊。每到一處,他們都會發現幸存者的身影,這些幸存者夢想有一天能將施暴者繩之以法,但對此不敢奢望,同時擔心自己的安全。
2019年底,他們協助起訴沙本達地區一個叫科科迪科科(Kokodikoko)的軍閥,又一次取得重大成功。此人領導著活躍在該地區的十多個所謂的“馬伊馬伊”民兵組織中的一支,這些組織據稱是當地居民對抗盧旺達武裝分子的自衛團體,但實際上參與采礦和敲詐勒索,是手段殘忍的黑手黨。
在聯合國的協助下,軍事調查人員乘直升機抵達該地,在許多犯罪現場對該軍閥進行審判,當地一座教堂和一棟公共建築作為臨時法庭。該地區登記在冊的強奸案有175起。我們與非政府組織合作夥伴和聯合國一起對證人實施保護措施,讓作證的婦女不用擔心個人安全問題。
總共有50名受害者站了出來,包括8名被民兵綁架並關在山洞裡充當性奴的婦女。她們知道,假如自己的身份被識破,會麵臨被報複的風險。但她們也知道,她們不僅僅是在為自己的正義而戰。為了保護其他人,她們願意重溫痛苦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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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科迪科科以前是一名警察,後來成為黑幫分子。一開始他態度傲慢,蔑視法庭,走起路來大搖大擺,吹噓說這次審判使他在剛果和海外都出了名。媒體的關注似乎令他陶醉。但是隨著對他不利的證據越來越多,他漸漸沉不住氣了。
法庭聽取了他如何將一名男子踢死,如何對抓來的女人實施強奸,然後再把她們交給他手下的證詞。科科迪科科開始對法官大喊大叫,怒目圓睜,臉也因憤怒而扭曲。
證人和幸存者的證詞得到了潘齊醫院團隊的支持,這對於確保他和另外兩名士兵因危害人類罪被判終身監禁再次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定罪後他被戴上手銬帶走,此時他不由自主地抽泣起來。
法院還譴責剛果政府未能履行其為請求援助的公民提供保護的職責。政府被責令向受害者支付賠償金。這也是全國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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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們的成功故事。這些故事表明,在醫療、法律和行政方麵有意願合作的夥伴的幫助下,有能作出反應的稱職的司法當局的協助,正義是可以實現的。這兩次審判都向軍隊指揮官、政客和底層士兵傳達了這樣一個信息:他們終有一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沒有勇敢無畏的幸存者,我們便不可能取得這些勝利。
但可悲的是,這些隻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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