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具有“異國情調”的生活照給家鄉的親朋好友看,目前尚不清楚。
醜聞傳到了長老們的耳中,他們召集了一次會議。人們要求他們作出決定,社區該如何處理此事,那名年輕的德國人是否該受到懲罰。
長老們最後決定,應該把他驅逐出村莊,不得再返回。那名德國人被雇主匆忙帶走了。
行程最後,大家坐在一起,我決定用這個故事來展開一場有關如何保護社區婦女的討論。我們都擠在一個屬於當地研究性暴力協會的空間裡。部落長老們在妻子的陪伴下肩並肩坐在木凳上。
我首先陳述了一個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深信不疑的事實:瓦雷加部落以保護他們的女人為榮。他們懲罰德國人的決定表明,他們極其重視保護婦女不受傷害的責任。我還回顧了他們的傳統如何慶祝母親這一角色。
這就是許多社區領袖對自己的看法,無論是在印度農村印度教種姓的村務委員會“潘查雅特”(panchayats)、阿富汗或巴基斯坦的普什圖人(Pashtun)的族長會議“支爾格”(jirgas)、非洲的部落集會,還是中東的伊斯蘭神職人員。將他們視為無知的厭女者會關閉彼此合作的空間,也讓導致變革的討論成為不可能。
我讓他們解釋:我知道德國人犯了侮辱部落祖先的“穆宗博”(Muzombo)罪,因為他偷看當地婦女裸體而受到懲罰。但是,對未經允許觸摸或強奸婦女的男子,為什麼不實施同樣的懲罰呢?
我知道,該地區發生男人被指控強奸女孩和婦女的案件時,經常叫長老們去進行裁決。通常情況下,如果受害者是未婚處女,長老們會給施暴者提供這樣的解決方案:支付女方嫁妝並娶她為妻。這個問題就解決了,而女孩家庭的“榮譽”——也可能是她自己的榮譽——也得到了保護。
這種所謂的“友好安排”司空見慣。女孩隻是被交易:她們的父親將女兒的所有權轉移給了強奸犯。
這對當地年輕男子產生了不良影響。假如向心儀的女孩求婚遭到拒絕,他們往往會訴諸強奸,因為他們知道,在急於保護女孩“榮譽”的過程中,他們會得到一個挽回顏麵的機會,用武力實現他們通過浪漫和魅力無法實現的目標。這是非洲和世界許多地區性暴力的一個強大誘因。
我還聽說了其他案件,如果被強奸的婦女已婚,施暴者會被命令向她的丈夫支付金錢或牲畜,有時會用山羊和雞來解決。
“你們有規定,禁止男人看妻子以外的女人的裸體,但是,強奸或猥褻其他婦女的男人難道不應該比隻看的人受到更嚴厲的懲罰嗎?”我問長老們。“你們用驅逐來製裁那個德國人,難道不應該同樣以‘穆宗博’罪對待強奸嗎?”我接著問。
幾位長老解釋說,他們認為暴力侵害婦女是個問題,這個問題他們嚴肅對待。在他們看來,賠錢和“友好安排”都是為了震懾施暴者。
“但你們是在懲罰女孩。她是犯罪受害者,然後你們強迫她嫁給襲擊她的人。你們讓她的痛苦加倍,”我爭辯說,“隻有你們宣布強奸是‘穆宗博’,才會起到威懾作用。要是知道自己會被驅逐,就沒有人敢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去碰別的女人了。”
他們中的一些人表示反對,提出女孩失去貞操和榮譽的問題。如果她不嫁給襲擊她的人,她會發現很難找到別人娶她。這是事實,也是合理的擔憂。
但我堅稱,長老們應該發揮領導作用。“通過公開反對強奸,你們可以幫助將恥辱從受害者轉移到襲擊者身上。應該受到懲罰的是男方,而不是女方,”我說,“而且更嚴厲的懲罰措施不但一開始有助於預防犯罪,也讓其他婦女避免遭受這種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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