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又飄了一陣雪花,全莊陰森森的,隻有蔣匪喝酒胡罵同馬喊狗叫的聲音,黑沉沉的酒店莊,遍地都是豬頭、鴨爪、雞毛等亂七八糟東西,一股難嗅的腥味,叫人心裡作嘔,人尿、麵粉和馬糞攪在一起,一切都不像樣了。莊西頭貧農於大造家有一隻老母豬,在半月前一窩下了十七隻小豬,被蔣匪統統的放在一個大木桶裡,用開水燙去了毛,放在鍋裡煮煮就吃下肚了,最淒慘的是酒店莊後邊西醫蔡先生的妻子,被七個蔣匪輪奸,臨走時,還用刺刀在小肚刺開兩三寸長一條口子,鮮血流了滿地。
李蘭當天晚上,把丁山龍藏在套間床底下的地洞裡,外邊擺著些亂草和臟東西,囑咐他不要心急,傷養好了,就好參加武工隊打遊擊。她自己便趁著黑夜,偷偷的溜出村子,朝武工隊的聯絡點去了,一路上粒粒如針的雪花,打著她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