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其間秦教授把周圍的地形地貌都考察了一遍，問遍了村裡的老人，翻遍了他隨身帶的所有筆記和資料，可關於地藏壇的信息少得可憐。
就連見多識廣的秦教授都對它知之甚少，隻能根據守葬靈來推測——這地藏壇應該也是建於元末明初的。因為那段時間關於那布的見聞記載最多，當時嫩江流域有好幾個村子被巨蟒襲擊的記錄。
元末天下大亂，沒人管這些偏遠地方的死活，那些記載也就被淹沒在了曆史的塵埃裡。
因為不知道地藏壇的底細，再加上很可能需要潛水才能進入——那條汊流通往地下，土龍每次都是從水裡出沒的，水底下必然有暗道——我們並沒有急著貿然闖進去，而是先回了一趟哈爾濱。秦教授四處去翻閱古籍古書，想找關於地藏壇的記載；
張燕也急忙聯係專業的潛水員，並且去租借潛水設備。
我和張堅強也沒閒著。霸爺在這一行裡人脈廣、路子野，手裡什麼樣的家夥事都有。
我們直接去找了他，把地藏壇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讓他幫我們準備點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八爺那可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他這家古董行看著是賣古董的，可暗地裡跟摸金校尉、搬山道人的圈子多有往來，三教九流的消息都往他這兒彙。
一聽我說“地藏壇”三個字，他臉上那股子江湖豪氣一下子就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嚴肅。他拉上了店門，把我們讓進裡屋，壓低了聲音跟我說——
這世上，墓分三種。地靈、水窟、天葬。
三種墓葬之中，水窟最為複雜，也最為危險。墓室建在水底下，入口常年被水封著，裡麵的空氣跟外界隔絕了幾百年，貿然打開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毒氣熏死。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最頂尖的水下工作團隊——為什麼？因為那些號稱頂尖的團隊都他媽死在水窟裡了。
一個不剩。
這話讓張堅強聽得直咽唾沫，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他湊到我耳邊小聲說：“老趙，雖說咱不是旱鴨子，可潛水這事還是算了吧。
你聽霸爺說的，進了水窟連最專業的潛水員都不一定能出來。咱倆連遊泳都是狗刨式的，下去不是喂土龍了嗎？”
我沒搭理他，轉過頭問霸爺手裡有沒有比較大的容器。上回他給我那個葫蘆，裝的那點蛇藥跟老雕打了兩下就見底了，這回得裝個大的。
霸爺說有倒是有，就怕我沒錢。
我說怎麼著，還跟我要錢？咱們都是給張燕辦事的，一家人分那麼清乾什麼？
霸爺連連擺手：“別來這套，一碼歸一碼。我打開門做生意，養著十幾個夥計，鋪子租金水電哪樣不要錢？
我總不能為了幫你們，把我這偌大的家業都搭進去吧？你倆上回賣銀票那九萬塊，我可一分沒少給你們。”
霸爺想了想，然後轉身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從裡麵拿出一個葫蘆來。這葫蘆比上回那個大了整整一圈，葫蘆皮被盤得鋥光瓦亮，呈深褐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晃了晃葫蘆，裡麵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說這東西叫“顛倒葫蘆”，裡邊有四個獨立的隔層，每次往外倒的時候不會一次性全倒出來。這就是說，遇到緊急情況不會因為手忙腳亂把整壺藥全潑出去，能省著點用。
霸爺說的這個功能還真在點子上。我回想了一下，跟老雕打的時候，我哪次不是一激動就半壺半壺地往外潑？
其實根本用不了那麼多——蛇藥隻要沾到僵屍的皮膚就會起反應，幾滴就夠了。可人在那個關頭，命懸一線，誰能顧得了那些？
能潑多少潑多少，恨不得把整壺倒他臉上。
我剛準備伸手去接，霸爺又把葫蘆撤了回去。他一手托著葫蘆，一手伸出來，笑嗬嗬地看著我，那笑容裡滿是生意人的精明：“這葫蘆怎麼也算個古董，少說值個三五萬。
就這麼白白給你，那我多吃虧？這樣，我知道你沒錢——你們進地藏壇以後，給我倒騰點東西出來，算是付我的賬，咋樣？”
張堅強一聽就急了，啐了他一口：“呸！真應了那句話，無商不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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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們從地藏壇裡帶出來的東西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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