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能說了算的。
最後那對父女為了幫助村民奔小康，就留下了一道招財之術，也就是門窗上貼的這些紫符。
我就問孫建國，那對父女平白無故給你們招財之術，難道就沒要點什麼報酬？幫了這麼大忙，總不至於什麼都不圖吧？
在說到這個的時候，孫建國的語氣裡充滿了敬佩。人家牛就牛在這兒——白幫我們轉運，一點好處也沒要。
起初我們也抱著懷疑的態度，可兩年過去了，村裡富起來的人越來越多——蓋新房的，買三輪車的，娶媳婦的——想不信都不行。孫建國說到這兒的時候歎了口氣，說他家是因為傻兒子拖累，他沒法像別人一樣白天黑夜地乾活，所以才沒沾上這波財運。
其實我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用秦教授的話說，整個北方真正有能耐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而且多多少少都有些來往。
孫建國對這招財之術深信不疑，可對我們來說，這事卻透著說不通的地方。茅山派沒有招財術，出馬仙也沒有——這世上所有的玄門宗派，講究的都是平衡，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幫人改運招財，那是逆天的事，是要遭反噬的。
但要說那對父女是騙子吧，又太過於武斷了——畢竟人家一口就能算出夜遊魂和藏金地來。這可是實打實的本事，騙子做不到。
秦教授對這對父女特別感興趣，就問孫建國，他倆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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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國想了想，拿手比劃著說，那個男的五十來歲，瘦高個，有個鷹鉤鼻，眼睛不大但特別有神，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你看穿。女的二十來歲，長得挺漂亮，紮個馬尾辮，不愛說話。
兩個人都是東北口音。那當爹的好像是個巫師，閨女好像是個道士——他說“巫師”這個詞的時候撓了撓頭，大概是想說“薩滿”又不知道這個詞。
很多人經常把薩滿和巫師搞混了，其實兩者還是有區別的。薩滿是蒙古和滿族那邊的叫法，巫師是漢人的叫法，雖然都是通靈降神，可在儀式和傳承上差別不小。
而在國內，唯一能跟薩滿扯上聯係的，就隻有出馬仙。也就是說，那個爹是出馬仙，閨女是道士。
我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向秦教授——他的臉上也是一片驚詫。
卞老頭看我倆表情不對，就問咋的了。我說，你認識老雕嗎？
卞老頭點了點頭，用一種說不上是佩服還是厭惡的語氣說，年輕的時候他跟老雕交過手——老雕那人心黑招狠，鬥起法來不講規矩，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卞老頭那麼橫的人，都險些吃了他的虧。
圈內沒有人待見老雕，他早就被趕出東北了。卞老頭說到這兒，忽然頓了一下，眼睛瞪大了，問我，難不成剛才孫建國說的那對父女……就是老雕和他閨女？
我沒有一口咬定，但是覺得可能性非常大。老雕是出馬仙，劉雲是茅山道士——父女倆，一個出馬一個茅山，跟孫建國描述的完全對得上。
而且時間也對得上——前年，那時候後山大墓的事還沒發生，老雕還沒變成僵屍，正在四處尋找續命的法子。
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不對勁了。以老雕的本事，他既然能算出了藏金地，挖出那些紫檀木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水潭裡那一百多根木料，隨便拿一根出來都夠普通人吃一輩子。以他那貪財好利的性子，這樣的財富擺在眼皮子底下，他怎麼可能不取？
可我們去看過藏金地，裡麵的紫檀木基本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水潭底下的木料還是整整齊齊地碼著，石台上的沉香木和老山檀也還是老樣子。這巨大的財富就在身邊，他卻不取，這可就說不通了。
本來大劉各莊的事就已經讓我隱隱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夜遊魂、藏金地、紫符招財，這些事怎麼看都不像是獨立的。而如今老雕和劉雲又突然浮出水麵，整件事就變得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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