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跑過來拉著我的手，一臉認真地說，等找著了打火機，還要給我點火玩。
我心裡一陣納悶。這普通人要是陽氣被抽乾了，就算是及時輸了血灌了陽氣，想要醒過來，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三五天，就算醒了，身體也會極度虛弱——臉色蒼白，手腳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可這傻子倒好，睡了一覺就跟沒事人似的，活蹦亂跳的，氣色比我還好。這恢複力簡直不像正常人。
難不成又是他那死去的母親在暗中相助？昨晚傻子被夜遊魂追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一個女鬼把他拖進了院子——那肯定是他娘。
可就算是親娘顯靈，這恢複速度也太離譜了。
離開大劉各莊，我們沒有直接回青州市區。我和秦教授的動機很單純——就是想看看老雕和劉雲到底在大陽山搞了什麼名堂。
他倆前年來過，在大陽山那邊溜達了好幾天，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兩年，留下那些紫符讓村民貼到現在。這中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至於卞老頭，他倒是沒什麼高尚的動機——他就是覺得，有蹊蹺的地方就有財富，跟著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撿到什麼漏。
大陽山離大劉各莊不遠，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下。從下邊往上看，這山確實寒磣——山上樹少，草多，石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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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稀稀拉拉地長著幾棵歪脖子鬆樹，其餘的地方全是半人多高的荒草和裸露的岩石。整座山看起來灰撲撲光禿禿的，和旁邊鬱鬱蔥蔥的長青山形成鮮明對比。
秦教授站在山腳，仰頭掃了一圈山勢，搖了搖頭說這大陽山沒什麼風水格局可言——既沒有龍脈的氣勢，也沒有砂水的環抱，就是一座普通的窮山。卞老頭則是歎了口氣，說這山就是個窮山，怕是撈不到什麼外財了。
我們繞著山腳轉了一圈，又把能走的山路都走了一遍，也沒瞧見有什麼奇特之處。山風吹過來，滿山的荒草沙沙作響，偶爾從石頭縫裡竄出一隻蜥蜴，除此之外什麼活物都看不見。
就在我們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一陣山風忽然轉了向，從山頂方向吹過來一股子臭烘烘的氣味。那味道又腥又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上爛了很久。
順著臭味尋過去，扒開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草叢深處躺著一具重度腐爛的山羊屍體。那山羊體型不大，蹄子還很嫩，說明還沒有成年。
屍體上爬滿了綠頭蒼蠅，嗡嗡聲吵得人頭疼。山羊身上沒有外傷——沒有被咬過的痕跡，也沒有骨折，毛皮完整。
那就肯定是病死的。
卞老頭捂著鼻子，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催我們趕緊走，說一隻死羊有啥好看的。我也沒多想，轉身準備離開。
可秦教授卻把我們攔住了，他蹲在山羊屍體旁邊，伸手扒開山羊嘴巴看了看牙口，又翻了翻它的眼皮，眉頭擰了起來。
“不對，”他說，“這附近有蹊蹺。”
我問秦教授咋回事。秦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山羊屍體旁邊的荒草。
那些草葉上有大量的啃食痕跡——不是山羊啃的，就是被什麼東西吃得參差不齊，有些葉片被咬掉了大半，有些隻剩下了光禿禿的莖稈。說明這山羊是在吃草的時候突然暴斃的。
如果是病死的，從發病到死亡會有一個過程，它不可能還在悠閒地吃草。倒下之前它沒有絲毫掙紮的痕跡——這說明毒性極其猛烈，幾乎是瞬間斃命。
我們檢查了一下周圍的荒草，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的植物——沒有斷腸草，沒有烏頭，沒有毒蘑菇。附近也沒有水源，山羊不可能是在別處中了毒然後跑到這裡來死的。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毒素就來自這些荒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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