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他先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又看了一眼正鬼鬼祟祟準備開溜的我，嘴角浮起一抹老狐狸慣有的笑容。
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喲，王局，咱倆還真是有緣分，總能碰上。”
“少扯淡。”王局把煙往嘴角一叼，用手裡的打火機點了，深吸一口，然後從鼻孔裡噴出兩股煙霧，“我問你話呢，你怎麼在這兒？”
我肯定不能說實話——總不能說我是來派出所存一尊鍍金嬰屍的吧。我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我伸手往審訊室的方向一指，臉上堆出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我是為他而來的。”
王局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審訊室的窗戶，先是一愣——他大概沒想到我跟這個滅門案的凶手會有什麼關係——然後眯起眼睛，用一種在審訊室裡審犯人時常用的審視目光上下掃了我一遍。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深了：“嗬，巧了。
我也是為他而來的。說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就開始瞎編了。說我跟秦教授恰巧路過這附近，突然感覺到這派出所裡陰氣環繞——那團黑氣從審訊室裡直往外冒，我們在馬路對麵都感覺到了。
我掐指一算，覺得這裡頭可能有冤情，八成是有臟東西在作祟，就進來瞧瞧。反正怎麼玄乎怎麼說，怎麼不真實怎麼編。
什麼陰氣衝天、怨氣纏身、鬼門大開——能用的詞全用上了。
這事要是跟別人說，肯定以為我是神經病。可王局不會——我是乾什麼的，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後山大墓的事、水墓的事、鬼城的事、長青山的事，一份份報告全堆在他的辦公桌上。被我這麼一通忽悠，王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信將疑的深思。
他把煙從嘴角取下來，彈了彈煙灰，問我：“照你這麼說，吳昌業是無辜的了？”
我點了點頭：“我敢打包票——吳昌業肯定是被臟東西給妨了。他頭頂上的黑氣濃得都快滴墨了，那不是普通沾點陰氣能有的。
他殺人的時候，意識不是自己的，屬於無意識殺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
王局沉默了片刻，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然後問我：“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他？”
“按照法律程序，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假思索地說。
王局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我說他是無辜的——被臟東西妨了，殺人不是他自己的意誌——可我還是覺得應該按法律辦。
法律不講鬼上身這一套，法律隻講證據和結果。吳昌業殺了三個人，手段極其殘忍，就算是被鬼附身，他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王局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有啥過不去的。我雖然不懂你們這些門道，可心裡也明白——他被臟東西妨了，肯定得有因果吧？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鬼附身。要不是他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臟東西也不會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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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他再無辜，殺人是事實，必須為此付出代價。不能因為你一句‘他被臟東西妨了’，我就放他走。
就算我答應，法律也不答應。就算法律答應，民眾也不答應。”
嘿，我早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所以也沒有糾結。我衝王局笑了笑，說那您忙，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轉身邁開步子，還沒走出兩米遠，肩膀就被一隻大手給按住了。王局的手勁不小，五根手指扣在我的肩胛骨上，把我整個人扳了回來。
王局臉上還是那副老狐狸的笑容，可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的全是算計：“既然你都來了，那就順道幫我把這事處理一下。”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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