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脂肪顆粒等雜質——這也就是俗稱的“汙血”。
汙血是煉製凶屍必須的條件之一。乾淨的血液隻能養出普通的行屍，加了汙血才能養出凶屍。
聽了秦教授這一番話，我的頭是一陣陣地發脹。養屍、凶屍、汙血——這些東西我在《山中奇錄》上都看過，可那都是幾百年前的古書裡記載的偏門邪術，早就該失傳了。
我說，就算這裡以前是養屍地，可凶屍養出來之後隻會害人——它會主動攻擊活物，吸食精血——不會妨人。吳老師一家慘死，明顯不是凶屍乾的。
凶屍殺人會留下明顯的撕咬痕跡，可吳老師的妻子是被斧頭砍碎的，兒子是被掐死的，貓是被電話線絞死的——這些手段都是活人才能乾出來的。
秦教授點了點頭，語氣更加篤定了：“所以，這屋子裡的怨靈，必然是那些被碾碎煉成汙血的受害者所化。他們死得太慘了——被活生生地碾成肉泥，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這種死法產生的怨氣，比任何冤死鬼都重。它們把自己臨死前的痛苦和怨恨全都投射到了這棟房子上。
隻要有活人住進來，它們就會附在那個活人身上，讓他重複它們經曆過的痛苦——用斧頭把自己最親的人砍碎。”
他停了停，又說：“而且我敢斷言，這屋子裡還有不少屍體留在原處。”
我問他怎麼這麼肯定。
秦教授說，道理很簡單。煉屍者想要煉製凶屍，汙血必須取剛死之人。
一來剛死的人血液還沒有凝固，能放出血來；二來死人比活人的怨氣更重，用死人的汙血煉屍效果更佳。
最關鍵的一點是——就算那煉屍者有通天的本事，他想抓這麼多活人來放血，還要做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幾百號人，不是幾隻雞，平白無故地消失了，周圍的鄰居、街道辦、派出所，怎麼可能不發覺？
所以，他用來煉屍的屍體，必然是從別處運來的。
而一個能接觸到大量新鮮屍體、運走之後還不會引起懷疑的人，他的身份就很好猜了。秦教授說，這個煉屍者必然是在醫院工作，而且位高權重——至少是科室主任以上的級別，有權限接觸太平間裡的屍體。
把屍體從太平間運出來，在檔案上做點手腳，神不知鬼不覺。
說到這兒，秦教授的目光開始在二樓的走廊裡緩緩掃視。他的手電筒光柱在四麵牆壁上慢慢移動，從天花板照到地板，又從地板照回天花板。
他停在了一麵內牆前麵，用手背敲了敲牆麵，側著耳朵聽回音。然後他又走到另一麵牆前，重複了同樣的動作。
最後他轉過身來，看著我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證實的事實：“那些屍體一旦被碾碎，死者的靈魂便無處依附——身體都沒了，魂魄往哪兒待？大部分會很快消散掉。
可那些怨念特別重、消散不掉的，受到汙血和陰氣的長期滋養，就會化作怨靈，盤踞在這棟房子裡不走。怨靈這種東西，需要有一個實物來依附——不能憑空飄著。
怨念淺的依附在生前用過的物品上，怨念重的則依附在自己的屍骨上。所以，那些沒有被運走的屍體，必然還藏在屋子的某個角落。”
聞言，我恍然大悟。我順著秦教授的目光看向走廊兩側的牆壁，不可置信地說：“難道……這些屍骨就藏在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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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畢竟往外運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包小包地往外扛，總會被人看見。
那些用不完的屍體，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就地處理。用化學藥劑溶解屍體會產生極其強烈的刺鼻氣味，容易暴露。
最簡單也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直接藏進牆裡，讓屍體在牆體內慢慢腐爛。雖然也會有些味道，可被牆體擋住，從外麵聞不出來。
神不知，鬼不覺。”
我趕緊讓張堅強去把剛才用的大鐵錘拿過來。張堅強三步並作兩步跑下閣樓，把那柄沾著石膏粉的鐵錘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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