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氣的聲音。
“破日。那天是陰氣彙集、陽氣最弱的‘三破日’，整整三個甲子才出現一次。
淩晨三點是一天中陰氣最盛的時刻，紅衣鎖怨，自殺化厲。再加上那女人死前心中懷著極大的仇恨和怨念——她死後所化的東西，叫血屠靈。”
我急忙問血屠靈有什麼危害，要怎麼才能收服。秦教授說他也沒親眼見過血屠靈，但根據古籍記載，血屠靈生性極其殘暴，一旦成型，會先找自己的仇人報仇，然後殺光仇人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最後開始對無辜的普通人下手。
它會一直殺下去，直到有外力將它徹底打散。
我把楊青羽死前那條短信的內容跟秦教授說了——那種穿衣赴死的法子，是有人告訴她的。秦教授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了一句：“我剛才就在奇怪，楊青羽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怎麼會知道血屠靈的煉製方法。
現在看來，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至於那人的目的是什麼，我現在也想不通。”
血屠靈怨氣衝天，如果讓它附著在屍體上，後果不堪設想。秦教授說要親自過來看看。
我掛了電話，坐在那裡沉默了好一陣子。在我看來，那個考官該死。
高榮誌更加該死。如果血屠靈要殺這兩個人，我一定不會攔著——這種社會渣滓死了，對這個社會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看門的老大爺說得一點沒錯，高榮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隻可惜他老婆和孩子是無辜的。
張野在旁邊小聲問我情況怎麼樣，好不好處理。我搖了搖頭：“不太好辦。
牽扯的事太多了。”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神情頹敗的高榮誌，心裡清楚——下一個死的，就是這個王八蛋。
血屠靈的心思真是歹毒，先殺仇人身邊最親近的人，讓你嘗夠痛苦的滋味，最後才來要你的命。就在這時張野的電話又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再度一變：“軍哥，青州市教育局的副局長……被人發現死在家裡。死狀極慘。”
高榮誌在旁邊聽見了，發出了一聲比哭還難聽的苦笑：“那個副局長——就是當年的考官。”
張野把拳頭攥得咯咯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媽的，活該。”
我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個張野，是個嫉惡如仇的漢子，值得高看一眼。
省廳和教育局給公安部門施加了巨大壓力，讓警方限期破案。王局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到張野的手機上，張野把這邊的情況一字不落地彙報了回去。
我站得近，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王局的怒吼聲：“把那幫衣冠禽獸統統給我抓起來！”
這時候高榮誌說要去趟衛生間。我和張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秦教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也許是因為吃了歸陽丹，體內的陰陽平衡正在恢複——我的感知變得比以前更加敏銳。我隱約看到客廳的窗簾動了一下，可屋裡沒有風。
我低聲問真璞玉是不是有什麼情況。真璞玉遲疑了一下，說沒有。
等了十來分鐘，高榮誌還沒出來。張野走過去敲了敲門，喊了兩聲，裡麵沒有任何回應。
他回過頭來看著我，臉色變了：“軍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一把推開他，抬腳踹開了衛生間的門。
高榮誌死了。
一根拖把杆從他的嘴裡捅進去，貫穿了整個身體，從肛門穿了出來。脖子被兩根熱水器的軟管纏了好幾圈，整個人吊在熱水器下麵，像一隻被擰斷了脖子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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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眶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嘴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張開著。胸口被掏了一個大洞，心臟沒了。
地上全是血。
張野的聲音在發抖：“軍哥……這，這咋辦？”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高榮誌那張凝固在極度恐懼中的臉，淡淡地說了一句：“還能怎麼辦？叫人來把屍體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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