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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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正坐在門口守著。灰雀落在她肩上，嘰嘰喳喳叫了一通，她偏頭聽完，問：“他在喝酒？跟誰？”
灰雀又叫了幾聲。林一一站起來，把鞋放回屋裡。周睿城還睡著，呼吸很輕。林一一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從床下摸出自己那把簡易弩，看了看，又放下。
門口的鵝要跟。林一一低頭說：“回去。周睿城睡覺。你看家。誰進來，咬誰。”
鵝“嘎”了一聲，退回門邊，當真不跟了。
林一一朝團部走。天熱得厲害，土路上蒸起一層熱氣。路邊有兵在修車，見林一一走過，想打招呼，可一看她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一一走得快，步子卻穩。她的影子斜在身後，像個細長的刀刃。
團部是一排灰磚房。林一一到門口時，正聽見裡麵傳出笑聲。那笑聲不大，卻紮耳朵。她吸了吸鼻子，聞見酒味，混著煙味。她去最東頭那間辦公室門前，也不敲門，抬腳就踹。
門“砰”地一聲彈開，撞在牆上。
屋裡四個人。三個人坐著，一個站著。站著的是趙強。他三十來歲，中等個兒，臉白，寸頭，眼睛不大，眉毛稀疏。人長得周正，可嘴角總往上斜著，像誰欠了他錢。見門被踹開，他手裡的搪瓷缸沒端穩，酒灑了一半。
“你誰啊？”趙強放下缸子。
林一一沒答。她走進去，眼睛掃過那三個坐著的人。其中一個她認識，是營裡的劉乾事。
劉乾事看見她，臉“唰”地白了，連忙站起來：“嫂子，你怎麼來了？這是團部，你不能……”
“他是不是趙強？”林一一打斷他。
劉乾事看了趙強一眼，又看林一一：“嫂子，有什麼事咱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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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林一一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可屋裡瞬間靜得隻剩外頭的知了聲。
趙強皺起眉：“我就是趙強。你誰？跑來鬨什麼？”
林一一沒再說話。她朝趙強走過去。趙強還要擺架子，可隻眨了下眼，林一一就到了他跟前。她一把揪住他衣領，往下一扯。趙強整個人被她往下拉去，另一隻手按住他的頭朝下砸在桌麵上。
“砰！”
搪瓷缸翻倒，酒水潑了一地。趙強臉磕在桌上，鼻血當時就下來了。他殺豬似地叫起來：“你乾什麼！來人！快來人！”
林一一不吭聲。她薅著趙強的後脖領，把他從桌上拖到地上，抬腳就踹。趙強想爬，後腰挨了一腳，整個身子撞翻了椅子。他慘叫一聲，手指在地上亂抓。林一一跟上去，照著他肋部又踢了兩下。趙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縮成一團。
“搶功！你搶周睿城的功！”林一一每說一句，就踢一腳，“馬六是我抓的！我拖下來的！你連山都沒進！你喝酒！你笑！你不要臉！”
劉乾事和另外兩個人這才如夢初醒，上來拉。林一一胳膊一掄，劉乾事撞在牆上。另一個想從後麵抱她，被林一一反手一抓，整個人離了地，“撲通”摔在趙強旁邊。剩下那個不敢動了，站在牆角直喊：“嫂子！別打了！別打了！”
趙強已經叫不出聲了。他兩條腿蜷著，血從鼻子裡嘴裡冒出來，軍裝前襟上全是血印子。林一一還不解氣，一把攥住他手腕，往後一擰。趙強“啊”地慘叫，胳膊脫了臼，軟軟地垂下去。
外麵腳步聲亂成一片。幾個兵衝進來，見這陣勢全傻了眼。有人認出林一一，喊：“周營長家的！快叫周營長！快！”
林一一轉過頭，看著堵在門口的人。她臉上沒表情，眼睛卻紅得厲害，大喊道，“不準去吵他睡覺，不然我打死你們。”
她指著地上的趙強：“他搶周睿城功。馬六是我抓的。他讓人寫假材料。你們都知道，都幫他。你們欺負周睿城。我不答應。”
沒有人敢接話。趙強還在“哼哼”，聲音比豬還難聽。劉乾事捂著後腰爬起來，臉都青了：“嫂子，你把他打成這樣，可怎麼收場……”
“收場？”林一一看著他，“你們改材料，說周睿城是協助。他在山上被炸，差點沒命。我抓人。你們把他名字放最後。現在跟我說收場？我不收。我把趙強打殘，看他怎麼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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