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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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麵館出來，三個人一塊兒去了軍校。
到了軍校門口，林一一站住了。
那門比她想象的大。門樓高，灰牆灰柱，門兩側立著衛兵，腰上紮著武裝帶，槍托烏黑。
陸征碰了碰她：“嫂子，別傻站著。人衛兵看你呢。”
林一一毫不在意的說道：“看就看。我又不進去。我就在這兒等周睿城。這大門真高。比咱部隊團部高。比總軍區還高。周睿城在這兒念書，有出息。我等他。我不亂跑。我就在馬路牙子上坐著。哪兒也不去。”
周睿城有些不放心，叮囑道：“你坐遠一點。別離崗哨太近。我進去報個到，領完被褥就出來。用不了多長時間。”
林一一點頭：“你去。我等你。我不走。”
周睿城進去了。
林一一就在馬路牙子上坐下，從兜裡摸出兩顆花生，一顆剝了吃，一顆攥在手心。
陸征蹲在旁邊陪她：“嫂子，你打算以後天天來坐？這門口可不讓隨便坐。”
“我不坐。我站。站得直，像衛兵。我看他們站。他們看我看。我不怕。周睿城什麼時候出來，我什麼時候回。他不在，我在門口給他看門。他學習，我守門。我們都有活乾。”
陸征沒詞了。
過了小半個鐘頭，周睿城出來了。
林一一“噌”地站起來，跑過去，抓著他的手看：“領了嗎？被褥沉不沉？你手勒沒勒紅？”
周睿城說：“學校給安排了宿舍。被褥是統一的，不沉。”
林一一抬頭看著他：“那你明天就住進去？”
周睿城點頭：“明天正式上課。周末能出來。”
林一一“哦”了一聲，低頭用腳蹭了蹭地：“那周末我來接你。你別自己走。你走丟了，我不高興。”
周睿城笑了：“我丟不了。”
“那也得接。我認路。你跑不出我的手心。”
陸征在後頭直搖頭。
回去的一路林一一一直問學校的事。周睿城答一句，她“嗯”一句。像個問不到底的小學生。
回到小院，林一一不讓周睿城動手，自己拿掃帚把本就乾淨的院子又掃了一遍。
陸征看見她又開始掃地說道：“嫂子，沒灰了。你歇歇。”
“不是灰，我掃月亮。等周睿城明天走了，院裡空的。我多掃一遍，滿院的腳印都在。他回來，看見不慌。”
陸征看向周睿城，周睿城沒說話。
他走過去，把掃帚從林一一手裡抽走，放在門後。又拉了她的手：“進屋。外頭起風了。”
林一一就跟著他進屋。屋裡燈影晃晃。林一一坐在炕邊，兩腿並得齊齊的，眼睛望著周睿城。周睿城在她旁邊坐下。
林一一就一點一點靠過去，伸手從側麵抱住他，頭抵著他的肩膀。
“周睿城，你去軍校了。我就在小院。我每天擦桌子，等你回來。我不跟人打架。我不給你惹事。我要做最省心的傻媳婦。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周睿城的媳婦，啥都不乾，光等他。等他放假，等他回家。”
林一一說得小聲，跟說給自己聽似的。
周睿城抬手，摸她的頭。
林一一又說：“可誰要是欺負你，我就不省心了。我還得打。打完再回來擦桌子。你別怪。我不是故意的。我控製不住。我的手不聽我的。它一聽你受委屈，就想揍人。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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