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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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裡麵的人說笑著出來。
高建國先看見他，愣了一下。徐衛東的笑也卡在喉嚨裡。周睿城沒看他們，側身進了水房。水龍頭還開著，地上全是水。
他慢慢把臉盆放到水槽裡。身後，高建國“嘁”了一聲，說：“走吧。跟這種人較什麼勁。”
周睿城沒回頭。
第二天是周五。
上午戰術課。教員讓學員分組推演。周睿城跟高建國分到一組。高建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圖紙不畫，筆記不記，拿著筆在紙上亂畫。輪到周睿城發言，高建國就打斷他：“你說話能不能快點兒？我們坐這兒不是聽你念經的。”
周睿城看了他一眼。旁邊有人低聲笑。周睿城繼續講。高建國又打斷：“算了算了，你講的這些，咱們連隊裡早不練了。也就地方部隊當個寶。”
教室裡安靜下來。教員看了看高建國：“高建國，注意課堂紀律。”
高建國撇撇嘴，不吭聲了。
周睿城把話講完，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他臉色很平靜。可林一一不在，沒人知道，他越平靜，越是要出事了。
中午吃飯。周睿城剛端起飯盒，高建國從後麵撞過來。這一下不輕，周睿城手裡的飯盒脫手了。飯菜全扣在地上。
高建國忙說：“哎喲，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地滑。你沒事吧？”他臉上帶著笑。旁邊幾個學員圍過來，誰也沒說話。
周睿城慢慢蹲下，把飯盒撿起來。他看了看地上的飯菜，又看了看高建國。
高建國還在笑：“要不，我這份給你？就是可能不夠。你飯量大，我知道。鄉下來的都飯量大。”
周睿城站起來，他沒接話，隻是把飯盒放回桌上，轉身往外走。
高建國在後頭說：“你別走啊。我給你打一份。你媳婦不在。不吃飯，晚上回去她該心疼了。”
周睿城站住了。高建國又說：“說起來，你媳婦這會兒是不是在家給你熱炕呢？你周末回去可得好好補補。她不心疼你，誰心疼你。是不是？”
周圍全笑了，徐衛東笑得最響，周睿城慢慢轉過頭。他盯著高建國，眼神跟刀子一樣。
高建國心裡一突，可嘴上還說：“怎麼？我說錯了？你媳婦不是最會疼人嗎？給你洗衣服做飯，還幫你打人。我聽說，她以前在部隊可威——”話沒說完，周睿城已經上來了。
他左手一把抓住高建國的衣領，往回一帶。高建國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周睿城右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沒給高建國反應的機會，一拳就砸在了高建國臉上。
這一拳實打實。高建國腦袋猛地一偏，整個人往旁邊倒去。周睿城沒鬆手。他揪著高建國的領子，又把人拽回來。高建國的鼻子已經冒了血，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你再說她一個字試試。”周睿城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高建國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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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國還想嘴硬：“你、你鬆手！你乾什麼！這是學校！”
周睿城沒鬆。他反手又是一拳，落在高建國嘴邊上。高建國“哇”地叫出來，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旁邊的徐衛東想上來拉，周睿城胳膊一甩，徐衛東撞在桌角上，“嘩啦”一聲，凳子倒了一片。
高建國掙紮著要掰周睿城的手，怎麼也掰不動。周睿城又抬起膝蓋，頂在他肚子上。高建國“嗚”地縮成一團，兩條腿直打軟。周睿城鬆了手。高建國跟條破麻袋似的癱在地上，隻有出氣的份兒。
周睿城蹲下來，盯著高建國的眼睛。高建國滿臉是血，眼神裡全是怕。周睿城一字一字地說：“你怎麼說我，我都當你放屁。可你罵她，就不行。林一一比你強一百倍。她傻？她比你們誰心裡都透亮。你再說她一個字，我讓你往後說話都費勁。”
他說完，站起來。食堂裡裡外外全圍滿了人。教員和政委趕來時，高建國還癱在地上，隻有手在抖。
政委大喝一聲：“周睿城！你乾什麼！這是在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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