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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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軍校門口
“我找你們領導。”她說。
衛兵問:“哪個領導?叫什麼?”
林一一說:“不知道。就是領導。管事的。能管周睿城的。”
衛兵說:“同誌,這裡不讓隨便進。你找人有介紹信嗎?”
林一一說:“沒有。我男人在裡頭。他叫周睿城。他受欺負了。你們領導不問。我去問。”
衛兵搖頭:“同誌,學校有規定。我不能讓你進去。”
林一一也不走。她退後兩步,又站回老槐樹底下。站累了,她就蹲一會兒。蹲累了,她就坐地上。衛兵見她沒鬨,也就不再管。
太陽一點點升起來。校門口有學員進出。有人認出林一一,小聲說:“那不是周睿城的媳婦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林一一聽見,抬頭看那人一眼。那人趕緊別開臉,快步走了。
林一一沒說話。她隻在等。
快到中午,一輛軍車開過來,停在校門口。
衛兵敬禮。
車上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軍人,身板寬,肩章亮。旁邊陪著個警衛員。林一一看見了。她沒動。等那領導走到門口,她忽然上前一步。
“領導。”她叫了一聲。
警衛員伸手想攔。那領導擺擺手,看著林一一:“小同誌,你有事?”
“嗯,我想找裡麵的領導,他們不讓我進,我男人叫周睿城。特種作戰科目的。他被記過了。因為他打了人。那個人罵我。罵得很難聽。學校不查那個罵人的。光處分我男人。我不服。”
領導皺了皺眉:“你慢慢說。周睿城現在在哪?”
林一一說:“在裡頭。上課。他什麼都不知道。我自己來的。我不給他添麻煩。我就想找領導說說理。他們說我是傻子。說周睿城娶我是圖好擺弄。我男人氣不過,才動的手。你們要處分,處分我。別處分他。我皮厚。我受得住。”
領導聽完,回頭對警衛員說:“去,把政委和周睿城都叫來。還有那個打架的學員。一起到辦公室。”
秘書去了。領導又對林一一說:“走。進去說。”
林一一沒動:“我不進。我就在門口。我進去,你們該說我是鬨事的了。我就在這兒等。等他們出來。我要當麵問。問那個罵我的,他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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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看了看她,沒再堅持。他讓人搬了把椅子出來。林一一不坐。她就站著。腰挺得直直的。路過的學員越來越多。幾個見過她的,都往旁邊繞。
林一一誰也不看,她就盯著那扇大門。
過了二十來分鐘,周睿城出來了。他走得急,軍裝扣子都沒扣齊。後麵跟著高建國和政委。周睿城一看見林一一,腳步更快了。他走到她麵前,低聲說:“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別來。”
林一一仰頭看著他:“你不讓,我也得來。周睿城,你手還腫著。他罵我。你打他。你被處分。這事兒沒完。我今天來,就為了說清楚。”
周睿城正要說話,林一一已經看見高建國了。
高建國跟在政委後頭,臉上還帶著那副不以為然。他看見林一一,腳步慢了一下。林一一看著他。她也認出來了。周睿城後頸的傷,眼裡的血絲,還有那頓沒吃進嘴的飯。都是這個人。
林一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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