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今天，還有十二天。」
“……好久。”他的眼皮顫了顫，“等他回來，我膝蓋上的淤青會不會已經消了。”
小月亮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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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外麵走廊的光一下子灌進來，刺得間識言的眼睛猛地緊閉。
他蜷在牆角，毯子半裹半拖地搭在身上，白大褂皺得像一塊揉過的抹布。
來的是一個後勤部乾事，看見這一幕明顯嚇了一跳，快步走過來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然後臉色徹底變了：“……怎麼這麼燙——快叫醫務員！”
有更多的光線湧進來。間識言感覺有人把他從地上架起來。
“李……”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淹沒在周圍的呼喊和腳步聲裡。
等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醫務室的床上了。手背上紮著輸液針，冰涼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順著軟管流進血管裡。
旁邊的醫務人員在低聲說話：“……脫水加高燒，膝蓋軟組織挫傷感染……好在沒傷到骨頭……三天沒吃飯？……”
間識言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一條縫。床邊的白熾燈柔和了許多，天花板是乾淨的白色，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藥水的氣味，被子是暖的，枕頭是軟的。
旁邊的護士注意到他醒了，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扶著他的後腦勺慢慢喂了幾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溫水順著乾裂的嘴唇滲進去，間識言小口小口地吞咽著，睫毛濕漉漉的，像是剛才在昏迷中流過淚。
“……幾天了？”他的嗓子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三天半。”護士一邊換輸液瓶一邊說，“你燒到快四十度了，再晚半天出來，腦子都要燒壞。物資部王朗報的，後來查了樣本記錄發現根本沒挪用，是誤報——但誤報歸誤報，怎麼連水都不給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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