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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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基地。
禁閉室鐵門是開著的。
鎖舌完好，沒有被撬的痕跡。
李臨訴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禁閉室。
日光燈白晃晃地亮著，牆角那條舊毯子還疊在原處。
人沒了。
他身後的衛兵低著頭，不敢說話。走廊裡安靜得隻剩燈管的嗡鳴。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換崗的時候。交班的弟兄說昨晚巡查時門是鎖著的，早上來就開了。”
李臨訴沒有接話。他走進禁閉室，蹲下身，看了一眼地麵上的腳印。
兩排，很淺，是從裡麵往外走的。
他直起身，退出來，側過頭對副官說了一句：“去把沈玥帶過來。”
沈玥被帶到禁閉室門口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睡眼惺忪的茫然。
她看了一眼敞開的鐵門，又看了一眼李臨訴的表情，嘴唇輕輕抿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李臨訴沒有看她。他側過身，給她讓出門口的空間。
“你碰一下門框裡的地麵，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
沈玥蹲下來，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水泥地麵上的灰塵。
她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像在翻閱什麼東西。
幾秒後她站起來，垂著眼開口：“我感覺到……有其他人來過這裡，男性。他應該是來放他出去的。有一段路是那個男人扶著他走的。”
李臨訴聽著，他的手指垂在身側，拇指貼著食指側關節。然後他開口：“那個男人，你感知到的情緒是什麼樣的？”
沈玥抬起頭，像是回憶了一下：“……很穩。有計劃的。他做這件事的時候不緊張。像是知道每一步會發生什麼。嗯……應該有計劃逃跑的？”
李臨訴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轉身往走廊走去。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再來了。”
沈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咧嘴笑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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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從那張檢查床上醒過來了。
頭頂的燈還亮著，白得刺眼。
他側過臉，看見床頭的台麵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塊壓縮餅乾，包裝紙被撕開了一半。
有人來過，在他睡著的時候。
他撐著床麵坐起來，手臂內側的針眼周圍又多了一圈新的淤青，青紫色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早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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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乾硬得硌牙，他掰成小塊，含在嘴裡慢慢等化了再咽下。
然後慢慢挪動了一下，又活動了一下手腕。
“今天他們會繼續做實驗嗎？”
「按照昨晚研究員的記錄，今天上午會有一輪新的血樣采集和異能強度測試。顧蔚真可能不會親自來，但研究組的人會定時過來。」
“顧蔚真不來啊。”
「目前沒有檢測到他的精神力波動進入這層區域。」
間識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微微發麻，但比昨天穩了一些。
他試著把右手抬起來，對著天花板張開五指，在心裡找到昨天感受到的力量。比昨天清晰了。
像一顆埋在深層沙子裡的石子，被潮水衝出了一個角。
“我得想辦法出去。不能一直在這裡被抽血做實驗。”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不支持強行突破。但如果你在下次測試也許可以製造一些乾擾。研究員注意力被打斷的時候，你可能會有一點時間。」
“製造乾擾。”間識言放下手，“就是用我的異能彈飛他的設備，然後趁亂跑出去？”
「理論上可以，但你還沒在實戰中成功釋放過一次。上一次是無意識狀態下觸發的。主動釋放和被動觸發的難度不一樣。」
間識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那就試一次。”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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