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識言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菜單板啪地拍回台麵上，卷起袖子，拉開儲藏室的門。
裡麵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小燈。他走進去，找到冷櫃，拉開櫃門。
冷氣湧出來，撲在他臉上。間識言看著櫃子裡的東西，手停在半空。
一大塊怪異的肉。
看不出是什麼動物的部位。紅肉和白筋膜交錯在一起，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的。血水積在托盤底部，凝成暗色的膠狀物。
但不止是肉。
肉塊的表麵有東西在動。間識言湊近看了一眼，那些細小的白點在肉裡緩慢地蠕動著，一拱一拱的，數量很多，密密麻麻地嵌在肉的紋理之間。
惡……
間識言“啪”一聲把冷櫃門甩上了。
他站在儲藏室中間，深呼吸了兩次。然後拉開保鮮櫃。
有一筐像苔蘚狀的綠色植物，表麵還有一層絨毛在燈光下輕輕擺動。
不是風吹的，儲藏室裡沒有風。它們自己在動，像是什麼東西的觸須。
還有一筐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被切開的根莖，斷麵有一圈一圈的紋路，紋路之間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汁液沿著切麵往下淌，但淌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被什麼力量拉住了，懸在半空中。
……看起來都是“活的東西”。
“我靠，啥意思啊係統。要不是我見多識廣，欣賞過很多cult片，不然我san值都要掉光了。”
間識言把肉塊抱出來，放在料理台上。肉塊落台麵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血水從底下滲出來，在台麵上淌了一小片。那些白色的細點從肉的切麵鑽出來，在空氣裡扭動了幾下。
間識言拿刀切下去。
刀鋒陷進肉裡，阻力不均勻，有的地方軟得像泥，有的地方硬得像筋。
他切下一塊，肉的斷麵露出白色的筋絡，交錯成一張網。網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搏動。
間識言把肉塊扔進鍋裡。
肉塊被扔進去的一瞬間，鍋底發出滋啦一聲，血水被燙熟了，變成灰白色。
那些藏在肉裡的細線在鍋底扭動得更歡快了。
間識言開火，倒油，翻麵。肉塊在鍋裡慢慢變色，從紅到褐，卻仍然滲血。他加了調料和水，蓋上鍋蓋。
然後他轉身去處理那些綠色的“苔蘚”。
他伸手抓了一把。
觸感是滑的，冰涼的，像摸到了什麼活體動物。那些絨毛在他的指縫間蠕動，軟軟的，密密麻麻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惡心好惡心……”
間識言把它放進水裡洗，洗出來的水是深綠色的，渾濁，有一股土腥氣。
他把它扔進攪拌機，按下開關。機器發出轟鳴，綠色的汁液在玻璃缸裡翻湧，那些絨毛被打碎了，混在汁液裡，變成一種粘稠的、半透明的膠狀物。
他倒出來攪勻，膠狀物在碗裡慢慢凝固，表麵浮著一層綠色的泡沫，一個一個破裂，發出很輕的“啵”聲。
然後是紅色的根莖。
間識言拿刀把它切成片，下鍋炒。
紅色的汁液在鍋裡化開，變成一種暗橘色的醬汁。醬汁在鍋裡冒泡，每個泡破裂的時候都會濺出一小滴紅色的液體，有些液體落在灶台上。
間識言把綠色濃湯倒進五個碗裡，湯麵綠得發亮。表麵那層膠狀物在燈光下微微顫動，一直冒泡泡，像是碗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他把肉排一隻一隻夾進盤子裡，淋上紅色的醬汁。醬汁從肉排上淌下來，落在白瓷盤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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