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晚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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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的門廊亮著燈。
父親正在院子裡給幾盆花澆水，聽見汽車聲，先抬起了頭。
薑明棠下車，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
“壽星在裡麵等著，您還在這裡乾活。”
“你媽嫌我礙事，把我趕出來了。”
“我看見照片了。”她笑吟吟地道，“確實挺礙事的。”
父親看她一眼。
“白疼你了。”
薑明棠笑起來，接過他手裡的水壺，放到牆邊。
父親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沒有看見另一個人，他卻沒有立即詢問，隻接過她帶來的禮袋，陪她一起往裡走。
薑雲瀾正坐在客廳拆花束上的絲帶。
她今晚換了件淺色針織衫，沒有化妝，眉眼間卻比前些日子有精神。
“總算回來了。”
薑明棠彎腰抱住她。
“生日快樂。”
薑雲瀾握住她的手，讓她在身旁坐下，目光卻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看。
“聿衡還沒到？”
薑明棠將禮盒從袋子裡拿出來。
“國外還有事情，趕不回來。”
她語氣自然，仿佛早就知道結果。
盒蓋打開。
燈光落在修複好的胸針上。
薑雲瀾的視線頓住，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拿走的？”
“上次回來。”薑明棠笑了笑，“您讓我自己挑，我就挑了這個。”
“我是讓你挑件喜歡的戴。”
“我喜歡看您戴。”
薑雲瀾將胸針翻過來，指腹輕輕碰了碰重新修好的搭扣。
“我還以為修不好了。”
“寶石沒有動，隻重新做了托架。”
薑明棠從她手裡接過胸針，替她別在衣襟上，隨後稍稍退開一些。
“還是和以前一樣。”
薑雲瀾低頭看了許久，才握住她的手。
“我很喜歡。”
父親坐在一旁，終於開口：“我早就說了，她收到一定會高興。”
薑雲瀾看向他。
“原來你也知道。”
“她問過我該修成什麼樣。”
父親說得神色如常，仿佛自己隻是提供了一點無關緊要的意見。
薑明棠笑著，沒有拆穿父親那幾通催問進度的電話。
阿姨過來請他們進餐廳。
桌上的菜比平時多了幾道。
薑明棠一眼便認出，其中兩道是商聿衡喜歡的。她身旁的位置仍擺著碗筷，杯子裡也已經倒好了水。
阿姨將最後一盅湯端上來。
“商先生的飯，要不要先留著？”
“留著吧。”薑雲瀾道，“興許隻是晚一些。”
薑明棠拉開椅子，低頭展開餐巾。
“不必等了。他今天應該趕不回來。”
阿姨的動作停了一下。
薑雲瀾看了女兒片刻，沒有追問。
“那就先開飯吧。”
阿姨應下，將旁邊的碗筷收走。原本準備放在那個位置的湯，也被挪到了餐桌中央。
瓷器輕輕碰了一下。
薑明棠端起水杯，沒有抬頭。
母親前兩天說要準備，原來真的一樣都沒有落下。
薑雲瀾說起花園裡的海棠。
園丁前些日子修得太狠，她看著不放心，還專門打電話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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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她閒不住，連一棵樹都要管。
薑明棠便接話：“以後把它也列進明川的彙報名單，每周交一次生長報告。”
薑雲瀾聽得笑出了聲。
薑明棠今晚比平時說得更多。
她說起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將需要她審批的申請寫成了“懇請薑總開恩”；又說起父親剛才插的花，下半截修得乾淨，上半截擠得像是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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