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最賺錢的就不是做生意，而是交朋友了。”
周圍響起幾聲笑。
那人也笑著舉杯。
“薑小姐別誤會，我隻是覺得聞總對明川格外有信心。”
“聞總看中的是項目。趙總如果也有興趣，我明天就讓人把項目書送到貴公司。”
一句話將所有曖昧重新推回生意場。
有人轉頭看向商聿衡。
“說起來，商總與薑家相熟多年，這次怎麼反倒讓聞氏搶了先？”
商聿衡神色不變，目光卻越過杯沿，落在薑明棠臉上。
“生意有先後。”
他淡淡道。
“不代表結果。”
旁人隻當他說的是項目，順勢談起下一輪融資。
旁人聽見的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場麵話，薑明棠卻從中聽出了幾分隻有她才明白的意味。
她移開視線，低頭抿了一口酒。
落座時，她的裙擺不慎被椅腳壓住。
薑明棠毫無察覺，起身與人碰杯時，身後的椅子卻無聲地向旁邊移了半寸。
裙擺隨之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
商聿衡正與身旁的人說話，從始至終沒有朝她這邊看。
像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巧合。
晚宴結束，薑明棠獨自走出酒店。
商聿衡的車已經停在門外。
陳序替她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看見男人仍在翻閱文件，便故意客氣地開口。
“商總親自送我？”
“順路。”
“這麼巧，我也要回京樾府。”
商聿衡這才從文件上抬起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商太太跟我回同一個家，哪裡巧？”
語氣平淡，稱呼卻曖昧得要命。
薑明棠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一本正經地招惹起人來，遠比明目張膽更難招架。
前麵的陳序目不斜視。
她忍住笑，端端正正坐好。
“那就麻煩商總了。”
車輛駛離酒店。
隔板緩緩升起，將後座與前麵徹底隔開。
最後一點縫隙合攏，薑明棠臉上的端莊也跟著散了。
她踢掉高跟鞋，揉了揉發酸的腳踝，隨後側過身，毫不客氣地靠進商聿衡懷裡。
她才靠過來，男人的手臂便落在她腰間，將人穩穩攬住，隻是神色依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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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仰起臉看了他片刻。
“還在為剛才那幾聲‘商總’不高興？”
“沒有。”
“那就是滿意了？”
商聿衡垂眸看她。
“你做得很好。”
聽起來是誇獎，語氣裡卻沒有多少欣慰。
薑明棠眼底浮起笑意，故意問：“那商總對我的表現滿意嗎？”
“滿意。”
“真的？”
他沉默片刻，才道：“涇渭分明。”
薑明棠怔了一下，終於聽出那點被他壓了一整晚的情緒。
他答應隱瞞婚事，也在人前配合得滴水不漏。可答應歸答應，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站在幾步之外，與他客氣寒暄，終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偏偏這件事是她決定的，他除了將人抱得更緊，連一句責怪都舍不得說。
“那是演給別人看的。”
薑明棠伸手碰了碰他的領帶。
“我知道。”
“知道還鬨脾氣？”
“沒有。”
薑明棠忍不住笑了，指尖沿著領帶緩緩往上，停在他領口。
“商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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