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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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衡負責人已經離境。
消息落下，會議室裡頓時響起幾聲壓低的議論。
喬秘書立即拿出手機，走到一旁核實。
薑明棠看著周啟山。
“消息從哪裡來的？”
“現在追究是誰先得到消息，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
薑明棠語氣平靜。
“我剛提出要見他，周董便帶著消息進來了。知道得這樣及時，我總要問一句。”
周啟山神色未變。
“遠衡出了這麼大的事，盯著他的人不止你一個。”
“是嗎？”
薑明棠沒有繼續追問，目光落在他剛剛放下的文件上。
“這又是什麼？”
“董事聯名函。”
周啟山將文件推到她麵前。
“負責人在這個時候突然離境，遠衡的問題已經不需要我再提醒各位。為了避免明川繼續受到牽連，我們建議在調查結果出來以前，暫時中止你對相關項目的決策權。”
薑明棠翻開文件。
一共四個人簽了字。
聯名函上隻寫了中止她的權限，卻沒有寫由誰接替。
“誰暫代？”
周啟山沒有回答。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董事開口：“周董熟悉公司的業務，也在明川多年，由他暫時主持最合適。”
果然如此。
薑明棠靠向椅背，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我媽隻是暫時沒有來公司，各位已經急著替她安排繼任者了？”
周啟山沉聲道：“我們隻是為了穩定局麵。”
“是穩定局麵，還是想伺機取代？”
他的臉色終於冷下來。
“明棠，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現在情緒化地說這些，隻會讓董事會更加懷疑你的能力。”
薑明棠卻笑了一下。
“在公司，周董還是叫我薑總。”
周啟山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父親再次接受問詢，遠衡負責人又突然離境。董事會必須為明川考慮。”
“所以在事實尚未查清以前，先拿走我的權限，再由周董接手。”
薑明棠將聯名函合上。
“這個算盤，各位倒也不必打得如此迂回。”
其中一名董事皺起眉。
“薑總，我們隻是提出一個臨時方案。”
“既然是董事會的提議，就按公司章程表決。”
她把文件推回周啟山麵前。
“明天下午召開臨時董事會。遠衡的全部資料、風險評估以及這份聯名函，一起拿到會上談。”
周啟山盯著她。
“你確定？”
“四個人簽了字而已，還不夠替整個董事會作主。”
薑明棠抬起眼。
“周董想要什麼，就當著所有董事的麵拿。”
兩人的視線隔著會議桌相撞。
片刻後，周啟山拿起聯名函。
“好。”
他轉身向外走去。
到了門邊，又停下腳步。
“薑總，希望明天下午，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有底氣。”
門在他身後合上。
喬秘書快步走回來，臉色凝重。
“消息確認了。遠衡負責人一個小時前已經離境。訂票記錄顯示他還會轉機，最終落腳地暫時無法確認。”
“通知法務，立即給遠衡發函。再把臨時董事會的通知發給所有董事。”
“那四張票……”
“他既然隻帶了四個人的簽名過來，就說明剩下的票還沒有拿穩。”
薑明棠看著桌上的聯名函。
“沒到表決的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晚上十點，薑明棠才走出明川。
商聿衡的車已經停在樓下。
她拉開後座車門。車裡沒有開頂燈，隻有窗外的燈影落在男人清雋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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