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
周啟山的提議隨之擱置。
工作人員開始回收表決文件，他才抬起頭。
“薑總準備得很充分。”
“應該的。”
薑明棠合上資料。
“三年前的賬都被人翻了出來，我總不能隻看他們願意讓我看的那幾頁。”
周啟山盯著她。
那封郵件早已被刪除，明川的服務器後來也更換過一次。正常情況下，它根本不該重新出現在這裡。
可現在，它連同附件與轉發記錄一起，完整地擺上了董事會。
他忽然想起上午臨時改變態度的幾家機構。
薑明棠今天能夠坐在這裡，靠的當然不隻是一封郵件。
散會以後，董事陸續離開。
周啟山拿起提案，經過薑明棠身旁時停了一步。
“一封舊郵件能擋住今天，擋不住外麵的調查。”
“該查的，明川都會配合。”
薑明棠抬眼看他。
“至於誰需要回避，也該用同一套標準。”
周啟山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會議室的門重新合上。
喬秘書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
“昨天簽聯名函的四名董事，有兩名支持了專項核查組。周董原先接觸過的其他人，今天也沒有替他說話。”
“他們支持的是風險更小的方案。”
薑明棠起身收拾文件。
“現在不願意把項目交給周啟山，不代表以後會認同我的每一個決定。”
“至少他今天沒能拿到想要的。”
“他想要的本來也不是這幾個項目。”
薑明棠望了一眼長桌中央那張空椅。
周啟山今天沒有得手，傅崇年卻不會就此收手。遠衡負責人仍在境外，那家注銷多年的基金也沒有查到真正的控製人。
這場董事會隻能替明川爭來一點時間。
遠遠談不上結束。
下午五點二十分，薑明棠離開明川，直接去了商聿衡的公司。
前台替她按下專屬電梯。
總裁辦公室裡正在開視頻會議。她沒有讓秘書進去通報，隻坐在外麵的會客區等待。
隔著一道玻璃，偶爾能夠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
商聿衡戴著金邊眼鏡，麵前攤著一疊財務報表。神色與平日沒有什麼不同，像是這一日根本沒有分神處理過明川的事。
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幾名高管陸續離開，看見會客區的薑明棠，目光多少有些意外，卻沒有人開口詢問。
商聿衡站在門內。
“等很久了？”
“剛好夠我把董事會紀要看完。”
薑明棠拿著文件走進去。
辦公桌一角放著剛送來的晚餐，旁邊還有一杯溫水。
商聿衡替她拉開椅子。
“中午沒吃東西？”
“連這個都有人告訴你？”
“喬秘書讓人送了兩次餐，最後都原樣撤走。”
他把筷子遞給她。
“先吃。”
薑明棠忙了一整天，的確沒什麼胃口，卻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與他爭執，坐下來喝了幾口湯。
“恒正的人明早九點進場。”
她將董事會的後續安排一並告訴他。
商聿衡並不意外。
“昨晚查到那封郵件以後，陳序問過他們的檔期。”
正式委托由明川發出，他隻是提前確認恒正能否及時抽調人手。
薑明棠看了他片刻。
“你把那封郵件交給我時，就知道我會怎麼用。”
“它定不了周啟山的罪，卻足夠讓他失去牽頭核查的立場。”
“連他的辯解也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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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那麼辯。”
承認知情，他便與那筆資金脫不開關係；聲稱毫不知情，他便沒有理由要求薑明棠僅憑關聯回避。
薑明棠低頭喝完剩下的湯。
她早已習慣商聿衡在緊要關頭出現。隻是從前，他總能為自己的維護找一個看似與感情無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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