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說她坐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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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董事會定在下午三點。
兩點四十分，薑明棠抵達會議室。
長桌兩側已經坐了不少人。有人翻閱遠衡的資料，也有人壓低聲音交談。看見她進來，零散的談話停了一瞬，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長桌正中的位置空著。
那是明川董事長的位置。
她身體尚未恢複，今天無法出席，會議由董事會推舉的一名獨立董事主持。
周啟山坐在主位左側，手邊放著昨天那份聯名提議。薑明棠的位置則在右側。
隔著一張長桌，兩人遙遙相對。
周啟山抬頭看她。
“薑總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她明棠。
薑明棠將文件交給喬秘書，隨後落座。
三點整，會議室的門從外麵合上。
主持會議的董事剛宣布開始，周啟山便將遠衡負責人離境的消息提交到眾人麵前。
“截至目前，遠衡仍未對境外資金作出完整說明，負責人又在昨晚突然離境。外界已經將遠衡、明川與薑家聯係到一起，三家合作機構也發來了風險問詢。”
他翻開麵前的提案。
“董事長暫未返崗，目前由薑總代為主持公司事務。她與這場風波存在直接利害關係。為了保證內部核查的獨立性，我提議在調查結束以前，將遠衡以及三個存量項目的采購審批、款項支付和履約處置，交由董事會專項小組負責。”
一名董事隨即接過話。
“周董在明川多年，對供應鏈和項目情況都很熟悉，由他牽頭最合適。”
“這隻是調查期間的臨時安排。等事情查清，一切自然恢複原狀。”
說得像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職務調整。
然而遠衡承擔著明川近三成的設備供應，三個存量項目又涉及未來兩年的重點業務。一旦采購、資金與工程調度都落進周啟山牽頭的專項小組，所謂的臨時安排什麼時候結束，便很難再說清。
周啟山看向薑明棠。
“薑總如果沒有異議，可以直接表決。”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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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示意工作人員分發資料。
厚厚一遝文件依次送到每名董事手中。
“這裡包括遠衡三年前的銀行流水、采購合同、報關記錄和境外付款憑證。舉報材料提到的那筆資金，的確經過三家關聯公司流向境外，但它最初並非來自市級醫療工程。”
屏幕上出現一組資金與項目時間軸。
“遠衡收到的是一家境外基金支付的設備采購預付款。此後，它按照合同向境外設備商分批付款，每筆金額都能與報關記錄對應。”
薑明棠調出其中兩項日期。
“至於市級醫療工程的首筆款項，是在境外轉賬完成一個月以後才到賬。”
在座幾人低頭核對材料。
“所以，這筆境外資金與涉事工程無關。”
一名董事翻到資料末尾。
“境外基金已經注銷，登記資料上的代理人也否認替它辦理過手續。即使資金來源能夠解釋，這家公司本身仍然存在問題。”
“確實存在問題，所以核查不會停止。”
薑明棠調出下一份文件。
“我們已經找到遠衡當年接觸這家基金的途徑。”
屏幕上出現一封三年前的內部郵件。
發件人當時任職於明川投資部，以協助供應商拓展境外業務為名，將這家基金的資料與聯係方式發給了遠衡。
抄送欄中，寫著周啟山的工作郵箱。
會議室內驟然安靜。
周啟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投資部每天都有大量項目郵件抄送給我。收到一封郵件，不能證明我知道經辦人的所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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