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替她還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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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康複醫療中心的項目，停了整整半年。
最初參與籌劃的境外基金中途退出，原有的融資方案隨之作廢。幾家金融機構先後收緊授信，合作方各懷打算，誰也不願意先把風險接到手裡。
聞氏卻一直沒有放棄。
聞景舟接手項目以後，換掉了原先的運營團隊，又把股權和債務結構重新做了一遍。半年裡，方案前後改了四版，光儘調報告便堆滿了兩隻文件櫃。
真正攔在麵前的，隻剩一扇已經關上的門。
三天前，曾經否決過城南項目的長期資金平台忽然通知聞氏，可以重新遞交材料。
消息來得意外。
聞景舟沒有浪費時間。三家原本觀望的機構剛恢複談判，他便帶著團隊坐上了談判桌。最後十六個小時，聞氏提高出資比例，延長退出期限，也將經營管理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裡。
第四天下午，框架協議正式簽署。
晚宴設在酒店頂層。
席間除了項目各方，還有聞氏幾位董事。聞承崢沒有露麵，隻讓秘書送來一份賀禮。
聞景舟對此並不在意。
城南項目停了半年，如今能在他手裡重新啟動，本身就是最有分量的交代。席間幾位平日與聞承崢走得近的董事，今晚也先後過來敬了酒。
聞景舟一一應下，神色始終如常。
他剛送走一位銀行負責人，身後便有人笑道：“聞總這次運氣不錯。”
說話的是資金平台的一名副總。
聞景舟轉過身，同他碰了碰杯。
“能讓徐總改口，靠運氣恐怕不夠。”
“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權力。”對方笑了笑，“你們的方案能過風控，我不過是照章辦事。至於為什麼能重新上會——”
他頓了一下，目光朝宴會廳另一端帶了帶。
“聞總不如去問問那位。”
聞景舟眸光微動。
對方沒有把話說透，隻朝宴會廳另一端示意了一下。
商聿衡剛從外麵進來。
他今晚來得遲，身邊隻跟著陳序。黑色西裝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從進門到落座，沿途已經有人先後起身同他寒暄。
聞景舟看了兩秒，的確有些意外。
他想過幾種可能，卻沒有想過商聿衡。
城南項目與商聿衡手中的產業沒有直接關係，聞氏拿到它，對他也談不上有利。以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不會平白替旁人遞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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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這件事，本就不是為了聞氏。
聞景舟將酒杯遞給侍者，朝那邊走了過去。
“商總今晚肯來，倒讓我受寵若驚。”
商聿衡與他碰杯。
“恭喜。”
“這句恭喜，我收下。”聞景舟看著他，“另外一句謝，也該給商總。”
商聿衡神情淡淡。
“項目是你談下來的。”
沒有否認。
聞景舟唇邊的笑意深了些。
他到這時才真正確定，那扇關了半年的門，是誰替他打開的。
“商總送的這份機會不輕。”
“聞氏付了足夠的代價，不算送。”
“一碼歸一碼。”聞景舟道，“這份情我記著，日後有合適的機會，自然會還。”
“不必。”
商聿衡抿了一口酒，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當還個人情。”
聞景舟安靜了一瞬。
人情從何而來，兩個人心知肚明。
當初明川風雨飄搖，幾家機構同時收緊口袋，聞景舟卻頂著聞家內部的反對簽了協議。那裡麵有聞氏要的股份、表決權和產業通道，也有他向薑明棠開出的聯姻條件。
他從來沒有白白幫她。
隻是後來商聿衡回來了，那樁原本就勝算不大的交易，徹底沒了談下去的可能。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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