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說不會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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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恒正與外聘律師連夜完成了證據公證。
那名財務總監被暫時安置在安全住所，他的妻兒也已經接離原來的住處。至於那輛連續三天停在學校門外的車，用的是套牌，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是在他決定聯係恒正的兩個小時以後。
車裡的人沒有露麵，也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對方未必真打算做什麼。
隻是要讓他知道，三年前的事一旦說出口，代價可能落在誰身上。
他最終交出來的，除了遠衡當年的完整賬目和付款底稿，還有一部已經停用三年的舊手機。手機裡保留著幾封往來郵件，其中一封的發件人，正是底稿上的簽字人。
林崢。
三年前，他還在明川投資部任職。遠衡與境外基金接觸以前，正是他以拓展海外采購渠道為名，將雙方介紹到一起。
接下來的三天，恒正順著舊手機裡的郵件，鎖定了林崢現在的下落。
兩年前，林崢離開明川，此後再沒有進入醫療行業，名下卻多了一家谘詢公司。
公司成立之初收到過一筆三百萬的投資款。彙款方繞了兩層，最終指向傅崇年秘書的妹夫。
第三天上午十點，專項核查組召開情況說明會。
薑明棠與周啟山均被通知到場。
周啟山看完資料，將文件放回桌麵。
“一筆正常投資，證明不了他受人指使。”
“確實證明不了。”
薑明棠把另一份筆錄推到眾人麵前。
“不過，恒正已經找到了林崢。”
周啟山的目光停了一瞬。
林崢昨夜已經回京。
他承認當年是受周啟山授意接觸遠衡，那家境外基金的資料則來自傅崇年一方。但他否認參與偽造合同，隻說自己一直以為那是一次正常的境外合作。
這份證詞不足以給任何人定罪，卻足夠證明周啟山並不像他在董事會上說的那樣，對遠衡的事毫不知情。
“一個離職兩年的人，薑總憑什麼認定他說的是實話？”
“我不認定。”
薑明棠抬起眼。
“筆錄和原始材料都已經依法移交。是真是假，自然有人核實。”
會議室裡靜了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啟山若繼續質疑，就隻能接受更徹底的核查；若不質疑，先前那套要求薑明棠回避的說辭，便會原封不動地落到自己身上。
片刻後，主持會議的獨立董事開口：“調查結果出來以前，周董暫時回避遠衡以及相關項目。”
沒有人反對。
會議結束，周啟山走到門邊，忽然回頭。
“找到一個林崢，你就以為事情結束了？”
“結束？”
薑明棠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
“周董，這才剛開始。”
門在他身後合上。
力道不重，會議室裡的氣氛卻久久沒有鬆下來。
下午餘下的時間，薑明棠都在處理明川其他事務。
晚上九點，薑明棠走出明川。
台階下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她拉開後座車門，商聿衡坐在裡麵，鼻梁上架著金邊眼鏡，正在看一份英文文件。
“你怎麼來了？”
“路過。”
薑明棠坐進去，將手裡的資料放在膝上。
“你的公司在另一個方向。”
商聿衡翻過一頁，神色沒有半分被拆穿的尷尬。
“那就是專程。”
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薑明棠反而接不上話。
車門合攏。
她低頭重新翻開資料，才看了兩行，手裡的文件便被人抽走。
“還沒看完。”
“周啟山已經回避，今晚看不出第二個結果。”
“隻是回避而已。”
“從今天開始，他再說一句不知情，董事會都會先問一句——是不是真的。”
商聿衡將文件放到一旁。
“夠他難受一陣了。”
薑明棠眼底那點未散的冷意終於淡了些。
車裡安靜片刻。
商聿衡忽然問：“明天下午幾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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