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的男人依舊隻有模糊的半張臉。
他拿起手機，將截圖發給另一組技術人員。
“再做一次圖像修複。”
“之前已經做過兩次。”
“那就做第三次。”
——
京市剛剛入夜。
薑明棠從會議室出來時，恒正歐洲團隊的郵件正好發過來。
維爾納注銷前的財務負責人已經找到。
艾琳·莫雷爾，四十七歲，曾在維爾納任職七年。公司注銷前半年突然辭職，此後再沒有進入醫療行業。
喬秘書將資料遞給她。
“人目前在奧地利。調查員以核實舊公司債務為由聯係過她，她一聽見維爾納的名字便掛了電話。”
“後來呢？”
“換了號碼也不接。”
薑明棠翻到最後一頁。
艾琳辭職三個月後，在維也納購入一套公寓。
以她過去的收入，很難一次性付清那筆房款。
“購房資金從哪裡來？”
“盧森堡的一家信托機構。再往上查，受益人被隱藏了。”
“和林崢的資金有重合嗎？”
“暫時沒有。”
“那就先查信托機構，不要再聯係她。”
喬秘書有些意外。
“如果她離開奧地利呢？”
“安排當地律師留意她的公開行程，不接觸本人。”
薑明棠合上文件。
“她已經被驚動了一次。再逼下去，隻會讓真正想藏東西的人先找到她。”
喬秘書點頭。
“我讓恒正調整方案。”
等薑明棠處理完恒正補交的材料，回到京樾府時，已經接近十點。
薑明棠剛進門，商聿衡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到家了？”
“剛到。”
她把包放在玄關櫃上，低頭換鞋。電話那端隱約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他顯然還在忙。
“兩天後回京。”商聿衡道，“下午六點，我去明川接你。”
薑明棠動作微頓。
那天是薑雲瀾的生日。
薑家這些年很少大辦生日，隻在家中準備一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算是難得的團聚。
薑予珩失蹤以後，餐桌上總有一個位置空著。今年又逢薑父接受調查、薑雲瀾身體抱恙，這頓飯便比往年多了幾分不同。
“我以為你在法國事情多，趕不回來。”
“答應陪你回家，不會缺席。”
商聿衡的語氣平靜，仿佛兩天後準時出現在她身邊，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薑明棠握著手機，心口驀地一鬆。
那點來不及掩飾的歡喜漫上眉眼，連方才進門時的疲憊都在一瞬間淡了下去。
“那我告訴我媽，讓她準備你的晚飯。”
“嗯。”
陳序似乎在那邊叫了他一聲。
商聿衡沒有立即掛斷，隻道：“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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