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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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合身麼？”
宋知沒說話，點了點頭。
江燼川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朝餐廳的方向歪了歪頭，“廚房煮了粥，過來喝一點。”
宋知跟著他走過去。餐廳不大，一張長方形的深木色餐桌，靠窗擺著兩把椅子。桌上擱著一隻砂鍋，裡頭是稠白的米粥，飄著幾粒紅棗和桂圓。旁邊還有一碟醬菜、兩個小花卷。
“趁熱。”江燼川拉開椅子坐下，沒動筷子，隻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宋知。
宋知在他的注視裡坐到對麵，拿起碗和勺子，盛了小半碗粥。他沒什麼胃口，但知道自己必須吃一點，昨晚折騰到現在體力消耗太大，不吃東西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宋知一勺一勺機械地吃著，垂著眼，沒看江燼川。兩人之間沒什麼話，氣氛有些凝固。
吃到一半，江燼川站起來，繞到宋知身側，雙手撐在他的椅背兩側，俯下身來。
他靠近的時候帶著一股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著淡淡的煙草餘味，包圍過來。宋知肩膀微微繃緊，聽見他貼在耳邊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懶散的笑意：“昨晚那些話，我還沒忘。你說……‘用手用嘴都可以’，對吧？”
宋知的耳根倏地紅透了。他攥著勺子，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江燼川說話時吐息掃過他耳廓，激得他脖頸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他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紅得不像話。
“宋叔叔，”江燼川直起身，重新坐回對麵，“你耳朵紅起來的時候，從耳垂一路燒到後頸，特別好看。”
宋知放下勺子，碗裡的粥還剩大半。他抬起頭看著江燼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我得回去了，店裡今天要進貨，員工等著我——”
“急什麼，”江燼川伸手把宋知麵前那隻碗拖過來，舀了一勺粥送進自己嘴裡，“員工自己能卸貨，你一個老板還要親自扛箱子？”
宋知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滯，那勺子他剛用過，此刻就貼著江燼川的嘴唇，被他慢條斯理地吮乾淨。
宋知像是被火燙了一下似的把目光移開。
“昨天談好的，本金……我先還你二十萬，剩下的我儘快湊。”
江燼川沒應他這句。他把碗裡剩下那點粥喝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你兒子的事我讓人壓下了，不會去抓他。你放心，他待的那個地方現在暫時安全，隻要他自己不作死被人坑，短期內不會出亂子。”
宋知聽到宋嘉煜的時候肩膀明顯抖了一下。他想追問宋嘉煜具體在哪、過得好不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問有什麼用呢。他現在連自己都是被人捏在掌心裡的，問出來之後宋嘉煜也不會願意回來。
“……謝謝。”宋知最後隻擠出這兩個字。
江燼川挑眉看了他一眼，像是對他這聲道謝感到有幾分意外，又像是覺得有趣。
宋知走出那棟灰白色小樓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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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初晴的陽光從法桐葉子的縫隙間漏下來。他站在台階上，被那光線晃得眯了眯眼。
黑色越野車停在噴泉旁邊，板寸頭靠在車門上抽煙，見宋知出來就掐了煙頭，拉開後座門。
宋知本不想讓他送，可他站了一會兒就發現自己的腿在打顫，膝蓋酸軟得厲害，走兩步恐怕就要摔。於是他什麼都沒說，彎腰鑽進車裡。
車開回咖啡廳那條巷子的時候剛過九點。宋知從後門進去，小周已經在吧台後麵忙著打奶泡了，聽見腳步聲探頭出來打了聲招呼：“宋哥，貨我已經清點過了，沒問題。”
“辛苦了。”宋知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儘量遮住脖子上那些印記，“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樓上休息，前麵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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