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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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出院一周後，傅老夫人親自來了莊園。
她沒有帶顧明珠，隻讓人送來一盒名貴補品，算是給林予堂的補償。進門後，老人看見東翼走廊裡新增的無障礙扶手，腳步稍稍停了一下。
“她已經走不了路了？”
管家低聲回答：“林小姐最近沒力氣，走得慢，傅先生怕她摔。”
傅老夫人沒有評價。
林予棠正在陽光房裡看書。她見老人進來，扶著桌沿站起身，臉上露出一點意外。
“老夫人。”
“坐。”
老人看著她慢慢落座，才在對麵坐下。
“項鏈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不委屈。”
“明珠做事衝動。她從小被家裡寵壞了，訂婚後又覺得聿川總偏向你，才一時糊塗。”
林予棠聽懂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不是道歉，是希望她大度。
“我沒有怪她。”
“那份補充協議，你讓聿川撤了吧。”
傅老夫人把一份複印件放在桌上：“都是訂婚的夫妻之間，不該有這種近似禁足的條款。傳出去，兩家都不好看。”
“協議不是我讓他簽的。”
“可他會聽你的。”
“他也不一定會聽我的。”
老人看著她：“林小姐，你很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聿川從小責任心重，因為你救過他，又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不可能放下你不管。可恩情不能成為一輩子的牽絆。明珠才是以後要陪他生活的人。”
林予棠手指輕輕按在書頁上。
“您希望我做什麼？”
“勸他恢複與顧家的合作，正常籌備婚禮。等你病情穩定，我會給你一處房產和一筆信托，保證你後半生無憂。”
這已經是第二個人拿錢請她離開。
區別隻是傅老夫人比顧明珠更體麵，也更清楚她最不願被看成什麼樣的人。
林予棠沉默很久，輕聲問：“如果我的病永遠不能穩定呢？”
“那就住專業療養機構。條件不會比這裡差。”
“可是傅聿川說，他會一直照顧我。”
“你還小，你不明白，男人在愧疚時說的話，不能當真一輩子。”
她臉色慢慢白下去。
“我知道了。”
傅老夫人離開前，傅聿川仍沒回來。
老人特意挑了他在公司董事會的時間，就是不想當麵起衝突。
傍晚，他推門進臥室，看見林予棠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書翻在同一頁，桌上的藥已經涼了。
“奶奶來過？”
“嗯。”
“說了什麼？”
“向我道歉。”
傅聿川看見桌上那份補充協議：“隻是道歉？”
林予棠伸手想收起來，被他先一步拿走。
最下方壓著一份療養院介紹和資產信托草案。
他隻看了兩頁，臉色便沉得駭人。
“她讓你搬走？”
“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都不行。”
“那顧小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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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老夫人說，她才是以後陪你生活的人。”
傅聿川把文件扔進碎紙機：“不是。”
林予棠抬眼：“那是誰？”
紙張被機器一點點吞沒。
他望著她，答案已經到了唇邊。
可林予棠先輕輕咳了一聲，側過臉去。那聲咳嗽不重，卻讓他本能地把所有情緒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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