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她被氣管插管，使用呼吸機支持。醫生說的每一個術語都像隔著很遠，傅聿川隻聽清了最後一句：“家屬要做好最壞準備。”
“我不是家屬。已經通知她姨媽了。”他說。
醫生愣了一下。
“但所有決定由我負責。”
他在每一張文件上簽下名字。
下午，供者通過骨髓庫再次確認，願意繼續捐獻。可移植必須推遲，至少等林予棠從嚴重感染中恢複。
有沒有這個時間，沒有人知道。
傅聿川穿著隔離服走進重症探視區，穿過一道道消毒門。
林予棠躺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意識。呼吸機替她完成每一次起伏，曾經會抓住他袖口的手安靜放在床側。
他握住，指尖冰涼。
“棠棠。”
機器聲平穩而冷漠。
“婚約取消了。”
她沒有回應。
“供者也回來了。”
仍沒有回應。
傅聿川俯下身，額頭抵住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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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我都做到了。”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近乎哀求的顫意。
“醒過來，好不好。”
重症監護室的白燈亮了一整夜。
林素梅匆匆忙忙從外地趕來，在重症監護室門口再次見到傅聿川，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對林予棠的感情。
“傅總，棠棠八歲就沒了父母，我對她的照顧也不夠……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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