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重症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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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棠在醫療室醒來後，傅聿川沒有問她協議在哪裡。他讓管家把行李原樣放回房間，連箱子都沒有打開。
“你不查了？”她問。
“你不想給，我就不看。”
“那你怎麼處理？”
“不需要那份協議。”
傅聿川已經查到了更關鍵的東西。
供者哥哥名下的公司曾在半年前接過一筆傅氏下遊訂單，項目負責人留過一張名片。債務爆發後，他走投無路，按照名片打給負責人求助。
負責人沒有權限解決，卻把通話錄音和後續往來全部保存下來。
陳硯拿到那張名片之後，發現背麵有一行供者哥哥留下的字：
“林小姐離開莊園後，解封賬戶，免除債務。”
下麵還有一個顧氏資產管理部經理的私人號碼。
順著號碼調查，法務拿到了完整通話記錄。
顧氏經理明確說：“顧小姐隻要看到林予棠搬走，所有問題都能解決。你妹妹捐不捐是她的自由，但在那之前，最好考慮清楚你們一家人的代價。”
這是脅迫，也是乾預捐獻。
傅氏將材料同時提交警方、金融監管部門和骨髓庫倫理委員會。法院在當天傍晚批準臨時禁令，暫停顧氏對相關債務的一切處置。
供者一家終於擺脫了威脅。
顧明珠卻在警方上門前消失了。
她的手機留在城西別墅，護照仍在保險櫃。監控顯示，一輛套牌車淩晨將她接走，方向不明。
顧父聲稱完全不知情。婚約尚未正式解除，未婚妻卻成了被協查的人。傅氏與顧氏的關係徹底跌至冰點。
林予棠得知供者安全後，第一件事是拿出那份協議書。
她當著傅聿川的麵，把紙張撕成兩半。
“現在可以不搬了嗎？”他問。
“你不是本來也不許？”
“想聽你說。”
她把碎紙扔進垃圾桶：“不搬了。”
“療養院也不去？”
“不去了。”
“以後還背著我和她交易？”
林予棠想了想：“看情況。”
傅聿川眉心一沉。
她終於笑出來：“騙你的。”
這是風波以來，她第一次真正輕鬆地笑。
傅聿川看了她很久，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力道很輕，更像確認她確實還在。
“越來越壞。”
林予棠眼神微動：“你不是說，可以壞一點？”
“可以。”
“也可以一直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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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那我以後都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
她仰頭看他，輕聲問：“如果我要你呢？”
空氣在那一瞬靜止。
傅聿川眼底情緒驟深。
林予棠卻像隻是隨口一問，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他按住杯子，沒讓她逃開。
“再問一次。”
“忘了。”
“棠棠。”
她耳尖慢慢紅起來，卻仍故作鎮定：“等移植以後再問。”
“為什麼？”
“你不是總說，等我好一點。”
傅聿川被她用自己的話堵住，沉默片刻，低聲道：“好。”
他終於願意等。
因為移植日期已經確定，未來第一次變得觸手可及。
可三天後的淩晨，林予棠卻突然毫無預兆地發起高熱。
淩晨一點，體溫三十九度二。
一點二十分，血壓下降，呼吸頻率增快。
一點四十分，她開始意識模糊。
莊園醫療室的血培養尚未出結果，醫生已經懷疑中心靜脈導管相關感染。救護車一路開著警報衝下霧山，傅聿川坐在車內，握著林予棠滾燙的手。
她睜不開眼，隻在顛簸中斷斷續續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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