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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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的那天，天氣晴朗。
法官逐項宣讀裁判結果。
顧明珠因三年前共同策劃危險事故並掩蓋事實、後續多次教唆和實施傷害、非法拘禁、綁架、脅迫供者，並在斜坡上試圖致林予棠死亡，數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相應政治權利，並承擔民事賠償。
顧父因參與策劃、行賄及毀滅證據等行為另案獲刑。
宣判結束時，顧明珠沒有哭。她隻轉過頭，看向林予棠。
“二十年以後，你還活著嗎？”
法警立刻製止。
林予棠卻平靜地回答：“會。”
顧明珠笑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
“憑什麼？”
傅聿川在旁邊開口：“憑我會照顧她。”
顧明珠的笑意終於碎了。
她被帶走時，再沒有回頭。
法院外，記者再次圍上來。
林予棠隻說了一句話：“判決不能讓傷痛消失，但會告訴後來的人，傷害不是誤會，受害者也不必先證明自己無辜。”
傅聿川推著她離開。
車沒有直接回莊園，而是開向城北舊路。
事故路段已經重修，護欄、路燈和路麵都換了。隻有路邊一棵老梧桐還在，樹乾上留著當年撞擊後的淺痕。
雨後的空氣帶著潮意。
傅聿川把輪椅停在樹下。
林予棠望著那條路，上一世與這一世的畫麵在眼前重疊。
她曾從這裡奔向他，帶著複仇、恐懼與孤注一擲。
如今再回來，顧明珠已經受到判決，傅聿川就在她身後，手掌安穩放在推手上。
“還疼嗎？”他問。
她知道他問的不是此刻。
“有時候疼。”
“肺？”
“還有別的。”
上一世死去的自己，永遠留在那間檔案室裡。
“但可以繼續活。”
傅聿川站到她身邊。
“我陪你一起。”
她伸出手。傅聿川握住了她的手。路麵上最後一點積水被風吹散。
這場持續兩世的雨，終於停了。
之後的日子，林予棠過得很平靜。
她恢複線上課程，按時複查，每周做三次康複。顧明珠的名字從新聞頭條一點點退下去，顧氏也在重整中換了新名字，仿佛那些曾經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東西，真的可以被時間帶走。
隻有身體留下的痕跡不會消失。
她的肺功能沒有恢複到正常水平，天氣變化時舊傷會疼。移植後的免疫抑製藥逐步減量，手指偶爾還會因藥物輕輕發抖。
傅聿川把這些症狀全記在手機的備忘錄裡。
哪天咳得比平時多，哪頓飯少吃了幾口，哪次複查血小板下降，他都記得比公司報表清楚。
“醫生有電子病曆。”林予棠翻到其中一頁，“不用你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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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病曆不寫你下午三點容易惡心。”
“那可能隻是偶爾。”
“連續四天。”
“也不寫我喝藥時要配糖。”
傅聿川看她：“你上周說不需要糖。”
“怕你覺得我麻煩。”
“現在呢？”
“現在發現，你就喜歡麻煩。”
他沒有否認：“嗯。”
第二天，藥盒旁多了三種不同口味的糖。林予棠挑走最甜的一顆，剩下的讓人放回抽屜。
她越來越習慣向傅聿川索取。
以前她要什麼，總會先說“不用”“沒關係”“我自己可以”。如今她會在不想吃飯時讓他陪，也會在康複訓練後把酸疼的手臂伸過去，讓他替自己揉。
她越依賴，傅聿川反而越安心。
有一晚，林予棠從噩夢裡驚醒。
夢裡仍是上一世那間檔案室。她拍門、呼救，最後力氣耗儘，沿著牆緩緩滑下。門外傳來高跟鞋聲，顧明珠在黑暗裡問：“你為什麼還不死？”
她猛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床頭監測設備提示心率過快。
傅聿川幾乎同時推門進來。
“棠棠。”
他沒有開大燈，隻亮起柔和的壁燈。走到床邊後，先扶她坐起，慢慢替她調整呼吸。
“又做噩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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