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說什麼了？”
“它說它要回去休息了。”弘暉認真地回答。
烏拉那拉氏被逗笑了，顧嬤嬤也在一旁掩嘴。
弘暉窩在額娘懷裡，覺得暖乎乎的，正想打個哈欠，忽然小鼻子動了動。
嗯？
額娘身上有好聞的香味，這個他知道。
可另一股味道……從哪裡來的？
弘暉歪著腦袋，小鼻子又嗅了嗅。
那股味道從桌上的空藥碗裡飄出來，和他剛才喝下去的苦苦藥一個方向。
但比苦苦藥本身多了一種說不清的“不好聞”。
就像……上回他路過小廚房的時候，聞到角落裡一筐放壞了的菜葉子，蔫蔫的，爛爛的，很不好聞。
“額娘，苦苦藥今天味道怪怪的。”弘暉皺著小鼻子說。
烏拉那拉氏一愣：“怎麼怪了？”
“就是……苦苦藥以前隻有苦苦的味道，今天還有一個臭臭的味道。”弘暉努力形容，“像爛掉的菜葉子！”
烏拉那拉氏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空藥碗，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眉尖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很快舒展開。
弘暉看見了。
額娘也覺得不好聞嗎？
“嬤嬤，這藥是林太醫新換的方子？”烏拉那拉氏語氣平常地問。
顧嬤嬤點頭：“是，昨兒林太醫來複診，說大阿哥身子還虛，要吃幾副溫補的藥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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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又問：“藥材可是從府裡常去的那家拿的？”
“是濟仁堂的。”顧嬤嬤答道，“聽采買的劉管事說，他們家最近進了一批新貨，
許是因此，今兒送來的藥材聞著比往日味道重些。”
烏拉那拉氏沒再多問，隻是將藥碗遞給顧嬤嬤。
“嬤嬤，勞煩把這碗收了。剩下的藥材也留著，回頭讓林太醫看看。”
她的語氣很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弘暉就是覺得，額娘和嬤嬤之間好像有什麼悄悄話。
“額娘？”他仰頭看著烏拉那拉氏。
“嗯？”
“你也覺得苦苦藥臭臭嗎？”
烏拉那拉氏低頭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嘴角柔柔地彎了彎。
“暉暉的鼻子真靈。”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額娘會讓林爺爺來看看，說不定是藥材放久了，換一批就好。”
弘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心思很快就被轉移了。
“額娘，暉暉想出去玩。”
“想去哪裡？”
“看梅花！嬤嬤說院子裡的梅花要開了！”
烏拉那拉氏看了看窗外的好天氣，點了點頭。
“走吧，額娘帶你去。”
“好呀！”
弘暉立刻把關於臭臭苦苦藥的疑問拋到腦後，高高興興地從榻上滑下來，
踩著小靴子跑向門口，又蹬蹬蹬地跑回來，拉住額娘的手。
“額娘快點！慢了梅花就被別人看走了！”
“梅花又不會被看走。”烏拉那拉氏笑著牽住他的手。
“可是暉暉要第一個看！”
母子倆一前一後走出暖閣，陽光鋪滿了青石小路，暖融融的。
弘暉一邊走一邊數腳底下的磚縫，數到五就亂了套，又從頭開始。
乳母跟在後麵，時不時扶一把他搖晃的小身子。
“一、二、三、四、五……嗯……一、二……”
烏拉那拉氏聽著他奶聲奶氣的念叨，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走到院子西角的那棵老梅樹下，弘暉仰著小腦袋看了半天，小臉寫滿了失望。
“額娘，梅花沒開。”
“還沒到時候，再等幾天。”
“那暉暉明天再來看！”
“好。”
“後天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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