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軟了。
“可以。”
弘暉立刻笑起來，露出幾顆小小的牙。
“那暉暉以後會先問。”
康熙連連點頭。
“好，先問。”
這會兒工夫，梁九功在旁邊已經把茶溫了一輪又一輪。
他伺候萬歲爺這麼多年，鮮少見主子笑得這麼連綿不斷。
尋常的皇孫進了暖閣，一個個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囫圇。
四阿哥家這位小祖宗倒好，進門先看胡子，看完還敢嫌紮，嫌完還要摸，摸完還要再確認一遍“還是紮紮”。
梁九功在心裡頭暗暗記下：往後萬歲爺若是心煩，怕是得把這位小阿哥請進宮才治得了。
弘暉坐在康熙懷裡，吃完半塊點心，又開始犯困。
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索性往後一靠，靠在康熙胸前。
“瑪法。”
“嗯？”
“暉暉想睡一小會兒。”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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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別走。”
康熙低頭看著他，答得很自然。
“不走。”
弘暉這才安心，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暖閣裡一時安靜下來，隻餘火爐裡輕輕的劈啪聲。
康熙抱著懷裡的小孫子，低頭看了半晌，眉眼裡全是難得一見的柔和。
梁九功瞧著這陣勢，悄無聲息地把小毯子遞上來。
康熙接過去，親手給弘暉蓋好，動作輕得像捧著一團剛落下來的雪。
他抬眼看向胤禛。
“這孩子，朕喜歡得很。”
胤禛躬身應聲。
“皇阿瑪喜歡，是他的福氣。”
康熙笑了一下，沒接這句，隻低頭替弘暉把毯角掖了掖。
烏拉那拉氏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安安穩穩睡在皇上懷裡，心中終於真正踏實下來。
她原先還擔心弘暉怕生，怕衝撞了皇上。
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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