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獻給瑪法的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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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第二次進宮，懷裡抱著那隻小琉璃風車。
風車不大，巴掌寬，四片葉片薄薄的，透著淺淺的藍。葉片連著一根細竹柄，柄上纏了一圈紅線。
這是九叔前些天讓人送來的。
弘暉頭一回拿到手的時候，對著窗台吹了一口氣，葉片呼啦啦轉起來，
陽光從葉片上折射出去，在牆麵上打出一小片流動的彩光。
他當時就看呆了。
然後大聲宣布：“這個是暉暉的寶貝。誰也不給。”
顧嬤嬤問他要不要收進匣子裡，他搖頭。
“要天天拿著。”
乳母想替他保管，他也搖頭。
“要貼身放著。”
烏拉那拉氏問他為什麼這麼寶貝這個風車，他想了想，
很認真地回答：“因為它會轉，轉起來亮亮的。”
就像九叔送的那些玻璃珠一樣亮亮的。
可今天出發前，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風車從小被子底下掏出來，舉到烏拉那拉氏麵前。
“額娘，今天去見瑪法，暉暉要把這個送給瑪法。”
烏拉那拉氏愣了一下。
“暉暉不是最寶貝這個風車嗎？”
弘暉用力點頭。
“最寶貝的。”
“那為什麼送給瑪法？”
弘暉歪著小腦袋，小眉頭皺了皺，像在組織什麼了不起的語言。
“因為瑪法上次笑了。”
他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瑪法笑起來的時候，胡子會動，眼睛會彎。”
“暉暉覺得瑪法笑起來好看。”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
“瑪法喜歡亮亮的東西，這個風車轉起來最亮亮，所以要送給瑪法。”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風車，小嘴抿了抿，像是在跟自己的寶貝做最後的告別。
烏拉那拉氏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心裡說不出的酸軟。
這孩子，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往外送。
“好。”她摸了摸弘暉的頭，“瑪法一定會喜歡。”
弘暉立刻笑起來，把風車小心翼翼地抱回懷裡。
“那暉暉今天要穿好看一點！”
烏拉那拉氏被他逗笑了，轉身去取新衣裳。
……
馬車在府門外等著。
胤禛已經坐在車裡，手裡翻著一本什麼冊子。
弘暉爬上馬車，一屁股坐到額娘身邊，小手緊緊護著懷裡的風車。
“阿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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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風車舉到胤禛麵前。
“今天要送給瑪法！”
胤禛抬眼看了一下那隻風車，微微挑眉。
“老九給你的？”
“嗯！”弘暉點頭，“九叔說這個叫風車，轉起來會亮亮的。”
胤禛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皇城方向駛去。
弘暉窩在烏拉那拉氏懷裡，透過車簾縫隙往外看。
上次進宮是頭一遭，什麼都新鮮。
這次再去，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去過的人”了，心裡鎮定了不少。
可沒過多久，他又開始坐不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風車，小嘴動了動。
“瑪法上次笑了。”
烏拉那拉氏低頭看他。
“嗯？”
“瑪法上次笑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瑪法喜歡亮亮的。”
烏拉那拉氏這才聽明白，他是自己在跟自己念叨。
“瑪法喜歡亮亮的，”弘暉繼續說，手指摸著風車的葉片，“這個轉起來亮亮的。”
“瑪法喜歡。”
他念叨了幾遍，忽然抬頭看著烏拉那拉氏，小臉上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神情。
“額娘，這個送給瑪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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