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弟弟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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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偏間燒著炭盆，搖籃掛在暖牆旁，平安符貼在牆麵，旁邊的小鈴鐺輕輕晃著。
弘曆躺在搖籃裡，小手握成拳，嘴巴一張一合。
弘暉坐在小凳上，抱著一隻木匣。
木匣裡裝著七顆玻璃珠。
紅色、藍色、淡綠色，還有一顆泛著淺金色的珠子。
弘暉把珠子擺在桌麵上。
“一顆。”
“兩顆。”
“三顆。”
數到第七顆時，他忽然停下。
弘暉低頭看了半晌，又把珠子攏到一起。
“剛才是不是六顆？”
顧嬤嬤正在整理小被子。
“大阿哥剛才數到了七顆。”
弘暉點點頭。
“那再數一次。”
珠子重新排開。
“一，二，三，四，五，六，七。”
這回弘暉滿意了。
他拿起最圓的藍色珠子，放到燭光下轉了轉。
“這是最亮的。”
顧嬤嬤問：“大阿哥要送給誰？”
弘暉看向搖籃。
弘曆正揮著小手，手指往前伸了伸，什麼也沒抓住，小嘴立刻癟了起來。
弘暉抱著藍珠走過去。
“弘曆，看這裡。”
弘曆聽見哥哥的聲音，小腦袋轉了轉，眼睛睜開一條縫。
弘暉將藍珠放到搖籃外側。
“這是給小弟弟的。”
弘曆的小手又伸了過來。
還沒碰到珠子，弘暉便將藍珠往後移開。
“現在不能拿。”
弘曆的手停在半空，小嘴慢慢張開。
顧嬤嬤趕緊提醒：“大阿哥，珠子太小，小阿哥會放進嘴裡。”
弘暉也想起了護理冊裡的圖。
小物件不能靠近嬰兒的嘴和鼻子。
他連忙把藍珠放進小布袋，再將布袋放到高架上。
“哥哥替你收著。”
弘曆聽不懂，仍舊揮著小手。
弘暉蹲下來，隔著搖籃欄杆碰了碰弟弟的小拳頭。
“等你長大，再分給你最亮的。”
弘曆的拳頭碰到哥哥的手指，慢慢鬆開。
小嘴發出一聲細細的哼。
弘暉眼睛亮了。
“你答應啦？”
乳母笑道：“小阿哥大概餓了。”
弘暉愣住。
“他要吃飯飯？”
“小阿哥要喝奶。”
弘暉馬上轉身。
“那先給弘曆吃。”
乳母將弘曆抱起來。
弘暉跟在旁邊，盯著乳母的動作。
“頭頭要托住。”
“奴婢記得。”
“被子不能蓋到臉臉。”
“奴婢明白。”
弘暉點點頭，這才退到一旁。
弘曆喝完奶，握著拳頭打了個哈欠。
弘暉趕忙把手指放在嘴邊。
“噓，弟弟要睡覺了。”
平安符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鈴鐺響了一聲。
弘暉抬頭看了看。
“鈴鐺也在哄弟弟。”
顧嬤嬤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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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回到桌邊，再次打開木匣。
“一，二，三，四，五，六，七。”
他數完，取出藍珠，又放回去。
過了片刻，藍珠再次被取出來。
“最亮的給弘曆。”
顧嬤嬤問：“現在便送嗎？”
弘暉搖頭。
“要等弘曆長大。”
“要等多久？”
弘暉掰著手指。
“等他會走路，會說話，會吃糕糕，還要會叫哥哥。”
顧嬤嬤含笑應道：“那要等一些日子。”
“哥哥可以等。”
搖籃裡的弘曆忽然動了動。
小手伸出繈褓，朝弘暉的方向揮了一下。
弘暉馬上跑過去，將手指遞到弟弟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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