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堂哥送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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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暖閣裡燃著炭盆。
桌上擺著木片、畫筆和幾碟顏料。
弘暉正給一隻木頭小鳥塗顏色。
小鳥的翅膀淺藍，尾巴紅紅的，肚子上還多了一顆歪歪的黑點。
弘暉舉起畫筆，認真看著。
“它要飛得高高的。”
趙小滿遞來一張軟紙。
“大阿哥，手上有顏料。”
弘暉低頭看了看指尖。
“這是小鳥送給暉暉的。”
富察明瑞說道：“顏料蹭上去的。”
弘暉點頭。
“它也在送。”
門外傳來胤禟的聲音。
“小祖宗，九叔帶人來看你了。”
弘暉馬上放下畫筆，跑向門口。
“九叔！”
胤禟掀開門簾走進來。
身後跟著弘暘。
弘暘穿著青灰色小襖，懷裡抱著一隻卷好的風箏。
他沒有躲在胤禟身後，隻將風箏抱得緊了些。
弘暉跑到他麵前。
“堂哥來啦。”
弘暘點頭。
“嗯。”
胤禟拍了拍兒子的肩。
“弘暘給你帶了東西。”
弘暉看向風箏。
“裡麵是什麼？”
弘暘看了看父親，又看向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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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風箏遞過去。
“給你的。”
弘暉雙手接住。
風箏卷得很整齊，竹骨沒有露出來。
“小魚風箏嗎？”
“嗯。”
“小魚是什麼顏色？”
“青色和灰色。”
弘暉抱著風箏跑到軟毯上。
“打開看看。”
弘暘提醒：“慢一點。”
弘暉立刻放慢動作，小心解開捆線。
風箏漸漸展開。
紙麵上畫著一條小魚。
魚身淡青，背鰭淺灰，尾巴染著一點橘黃。
顏色並不濃，線條也有幾處歪斜。
魚鱗卻畫得很認真，一片挨著一片。
圓圓的黑眼睛，微微彎起的嘴巴，仿佛正在水裡遊。
弘暉看了許久。
“它在遊泳。”
弘暘點頭。
“我畫了三天。”
弘暉抬頭。
“三天都畫它？”
“先畫不好，重新畫了兩次。”
“為什麼沒有畫得亮亮的？”
弘暘低頭看著風箏。
“家裡的彩料不多。”
他停了停。
“可小魚照樣能遊。”
弘暉馬上點頭。
“它遊得很認真。”
弘暘的耳根紅了一點。
弘暉指著魚尾。
“這裡最好看。它要往前遊。”
“我就是這樣畫的。”
胤禟坐到旁邊，端起熱茶。
烏拉那拉氏從裡間走出來。
“弘暘來了。”
弘暘規規矩矩行禮。
“見過四嬸。”
烏拉那拉氏扶住他。
“快起來。”
弘暉蹲在風箏旁。
“堂哥，小魚叫什麼？”
“沒有名字。”
“叫遊遊。”
弘暘想了想。
“好。”
弘暉又問：“遊遊會飛嗎？”
弘暘點頭。
“風箏會飛。”
“小魚也會飛，它在天上遊。”
弘暘看著風箏。
“那叫飛遊遊。”
“好。”
弘暉滿意地拍了拍手。
“堂哥送給暉暉，暉暉要掛起來。”
他抱著風箏跑到床邊，搬來小凳子。
顧嬤嬤趕緊走過去。
“大阿哥先下來，凳子容易晃。”
弘暉停住腳。
“要掛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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