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這手真適合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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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先是對老秀才行了禮，喊了人，又一一打了招呼。
然後裴錢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崔東山麵前，與他平視。
“小師兄。”
她聲音很穩。
可她眼裡的笑藏不住。
崔東山冷冷看著她。
裴錢伸出一根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他帽子上的小耳朵。
“這個……挺好。”
崔東山：“……”
蘇西疇見她認識崽崽，心裡鬆了些，又看她蹲下來說話很溫和，就笑著解釋：“早上風涼，給他擋風用的。耳朵是不是很可愛？”
裴錢點頭：“可愛。”
這兩個字落下，崔東山隻覺得裴錢那一身拳意都變成了笑意。
他咬牙：“不許。”
裴錢一本正經：“不許什麼？不許我誇你？”
崔東山：“不，許，摸。”
裴錢收回手，認真點頭：“好，不摸耳朵。”
崔東山眼神剛鬆一點，裴錢又看向蘇西疇。
“蘇姑娘，他平日也是這麼乖嗎？”
蘇西疇抱著崔東山，笑得眼睛都彎了：“乖，寶寶可乖了，反正我是沒見過比我們家更乖的崽崽。你看我們家寶寶是不是特別好看？這小臉蛋，這眉眼，這額間朱砂痣。你看現在才一歲多，就這麼周正，是不是？”
裴錢終於低頭咳了一聲。
她咳得很輕，可肩膀微微抖了下。
崔東山緩緩轉頭看向蘇西疇。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西疇的側臉。
她……在炫耀？跟裴錢炫耀他？
蘇西疇沒看懂他的控訴，隻以為他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害羞啦？沒事，都是你家裡人，不丟臉。”
不丟臉？
崔東山小臉繃得更緊。
裴錢蹲在地上，又看了他片刻，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崔東山看了一眼。
紙包裡是落魄山那邊常做的糖炒栗子，剝了殼，黃澄澄一顆顆，還溫著。
他沒接。
裴錢道：“不是我做的。朱老廚子做的。”
崔東山這才伸手拿了一顆。
蘇西疇立刻提醒：“崽崽，慢點吃，栗子容易噎著。姐姐給你掰小塊。”
她把栗子接過去，掰成小小兩半，又遞回他嘴邊。
崔東山張嘴吃了。
裴錢看著這一幕，神色忽然柔和了不少。
她來之前，路上聽陳平安說了很多。說小師兄傷得重，說肉身退化，說他現在不能回山，說這間客棧和這位蘇姑娘對他很重要。
可聽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見過很多樣子的崔東山。
在落魄山，崔東山可以笑眯眯地把一屋子人坑得團團轉。
在青萍劍宗，他坐在主位上，幾句話就能定下一州修士的去留。
在祖師堂，他有時會安靜站在陳平安身後，像一道不動聲色的影子。
她很少見他這樣。小小一團，被人抱在懷裡，吃一顆栗子都要被掰成小塊。臉上還露出一副嫌丟臉卻又沒有真的抗拒的表情。
裴錢心裡酸了一下，又想笑。
她伸手，還是沒忍住，輕輕捏了一下崔東山的臉。
很輕。
真的很輕。
可崔東山瞬間僵住。
院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米裕倒吸一口氣。
薑尚真扇子差點掉下來。
老秀才精神大振。
陳平安看了一眼裴錢，沒說話。
寧姚也沒說話，隻是目光在崔東山和裴錢之間轉了一下。
崔東山慢慢抬頭，看向裴錢。
裴錢麵不改色，收回手：“手感不錯。”
崔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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